這是她的?怎么從來沒見過?
不記得爸媽給她買過這種玩意兒呀,她也沒佩戴過。
將東西放在一旁,伸手進去掏,掏出了幾張泛黃的紙,上邊的字不是鋼筆寫的,是毛筆寫的楷書。
一張寫著:【悅悅吾兒!爸爸對不起你!我們潰敗了,要逃走。你太小,無法帶走,只能將你放下。能不能活,要看你的造化。】
底下一張的字跡跟上邊的這張不一樣,一看就是女人寫的。
【悅兒!媽的孩子,你生不逢時,遇上潰逃。上頭命令,不能攜帶嬰兒,我們只能將你丟棄在青市海邊。望好心人收留,撫育我兒長大。】
最后一張的字跡很青澀,應該是孩子寫的,字跡凌亂,不是一個人的手筆。
【妹妹!我是大哥康一良,我是二哥康一政,我是三哥康一默,我們舍不得你,可爸爸的上司說不能帶你一起走,希望妹妹安康無憂!】
看完這三張紙上的字,姚母震驚的快要無法呼吸,原來她不是吳家的孩子,她姓康,叫康悅。
家里有三個哥哥,還有父母,他們潰逃時將她丟在了青市海邊,被吳家人撿回去,取名吳悅。
哈!多么可笑?
為什么從小到大沒人跟她說這個?
她不是吳家人,難怪老媽一直壓榨她幫助家里的弟弟妹妹,不來參加她女兒的婚禮,因為他們沒有血緣關系。
老爸估計是看不下去了,才將她的身世透露出來。
把東西一件一件塞回布袋,收緊袋口,姚母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逐漸趨于平靜。
不管她是不是吳家的女兒,吳家都已經跟她沒什么關系了。
女兒結婚了,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孩子,何苦為旁人勞心費神?
至于康家人,她更不會去肖想。
能放棄一個小小的嬰兒,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輩,誰知道當年他們逃去了哪兒?
這件事就算是放下了,以后她不會跟吳家人來往,也不去想什么康家人。
安心照顧好女兒女婿和老姚的身體,比什么都強。
李青香幾個人在姚思安結婚后的第三天,坐飛機從青市飛海城。
機票錢是姚司令出的。
牛家夫妻倆高興壞了,參加一趟婚禮,還能撈回飛機坐,挺劃算。
飛機的速度真的快,兩個多小時落地海城。
牛家人買票回省城,他們買票回市里。
到市里剛好太陽落山,邱驚雷去文化局自行車棚,取了車直接帶著陳風和慧慧回自己家。
李青香和陳富貴,洋洋三人坐公交車回鎮上。
這趟出去,大家都知道陳德江結婚的事。李青香去供銷社買了不少水果糖,夾雜著部隊帶回來的奶糖,左右鄰居都送了些,也讓他們跟著沾沾喜氣。
這是規矩,往日里李青香也沒少吃別人家的喜糖,哪怕陳德江不在家辦婚禮,喜糖還是要送一送的。
去了別家都還好,大家有說有笑,對她道聲“恭喜”。
進了鄰居徐達茂家,他媳婦尤桂珍滿臉愁容,眼淚汪汪。
“桂珍!怎么了?”
尤桂珍比李青香小兩歲,是個和善人。夫妻倆生養了三個孩子,一兒兩女。
兒子是護林員,在八十多里外的林科所工作。
結婚了,生了一個孫子。
兩個女兒都嫁了,平時家里就老兩口在,日子算是比較安穩。尤桂珍這個人比較內向,不怎么愛說話。
徐達茂也是個不聲不響的,不管誰家鬧矛盾,夫妻倆會站在邊上看,極少出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