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兄弟姐妹不過是人情往來,想那么多干啥?”李青香開解姚母,“好就走動,不好就少走動,簡單明了,其余的都是浮云。”
姚母聽的郁悶一掃而空:“哈哈哈!說的是,都是浮云。”
姚司令也覺得李青香是個通透人,活的明白,不拘泥于人情世故的煩惱,跟這樣的人做親家,會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當初他選中陳德江當自己的上門女婿,真的慧眼如炬,老天厚待他。
他就這么一個女兒,自然希望她過的快樂幸福。哪怕是招贅,要是親家不好相與,小夫妻倆矛盾不斷,女兒哪兒來的幸福?
他們夫妻倆還得跟著糟心。
遇上李青香和陳富貴這種開明的親家,將來必定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到了咱們這個年紀,保持心情愉快,身體健康最重要。安安要真有了,照顧好她才是你第一要務,別人,一邊兒待著去。”
姚母聽得眼眶濕潤,看著李青香,就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好姐妹。她的話字字珠璣,落在她的耳朵里振聾發聵。
家里人不來恭賀她女兒結婚,說實話,她感覺臉上無光。
每次家里人來麻煩老姚,她都在邊上勸著:“咱們就安安一個孩子,你今日對他們好,來日他們會加倍地回報在安安身上。”
結果呢?他們是怎么回報的?
她都不敢想,想起來就心虛,要是老姚問她,都沒臉回答。
這就是她的娘家人,啥事都要求她無條件回報。一次不答應,就讓她下不來臺,這是威脅,明晃晃的威脅。
只要她能頂住,以后就別想再威脅她。要是頂不住,說不定女兒女婿都得被他們拿捏在手里。
她必須頂住,不能后退半分。
不為自己,也得為了孩子。
想明白,想清楚,其實也沒什么,不來就不來,管那么多做啥。
坐下來休息了一段時間,李青香覺得自己完全活過來了,跟著姚思安參觀她的婚房。
房間里電視機,錄音機,大衣柜,席夢思床一應俱全,大紅的“囍”字貼滿了該貼的地方。天花板還拉了好看的彩帶,五顏六色的。
大人沒覺得什么,慧慧和洋洋看的眼花繚亂。
“哇!大舅媽!你家也太漂亮了,我好喜歡。”
慧慧在一旁跟著點頭:“嗯嗯!好看,漂亮。”
“哇!還有電視機呢,這什么床,怎么這么軟?摸著好舒服。”
姚思安走過來,脫掉洋洋和慧慧的鞋子,把她們抱著放上去:“你們倆在舅媽的床上滾一滾,讓舅媽沾沾你們的福氣。”
陳風阻止:“不要,滾床要男娃子來合適,女娃娃滾不合規矩。”
姚思安不在乎:“二姐!現在計劃生育,男娃女娃都一樣,洋洋長的好看,我很想生個這么可愛的女兒。”
“我們家沒這么多講究。”姚母幫姚思安一起,將兩個孩子放在床上,教她們,“從這頭滾到那頭去,再從那頭滾回來,多滾幾次。”
李青香教洋洋說了幾句吉祥話,兩孩子在席夢思上滾來滾去,覺得挺有意思,“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她湊近陳風耳朵邊:“你別當著兩個女兒的面說什么男娃女娃的話,兒子女兒都是一樣的,都是你的孩子,你明明一樣疼愛,何苦說出言不由衷的話傷她們的心?
以后別說了,洋洋自小聰明,還敏感,又是在我身邊長大的,你說多了,會覺得你不愛她,只愛哥哥妹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