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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坤身后站著十幾個衛戍軍指揮官。
中校副官神色微微一動,“敬禮!”
佇立在唐坤身后的軍官、士兵面向手持德旗的釧鋇立正,敬禮!
街上因重傷跪著的、趴著的百姓因聲而動,目光灼灼看向敬禮的軍人。
鮮血把他們身上樸素的衣服染成了紅色。
從鬼子飛機上射下來的子彈沒入傷者的身體。
他們望著唐坤等人,面無表情。
甚至感受不到傷口帶來的痛感。
這個世界令人絕望。
特別是眼下的華夏,人活著,還不如死了重新投胎來得痛快。
先是鬼子對應天城內軍警的口頭警告。
現在還沒有到鬼子要求的撤出應天的時間,鬼子的偵察機就已經開始對城內的老百姓進行屠殺。
如果時間到了,城內駐軍沒有按照鬼子的要求去做,應天又當如何?
唐坤掃了一眼主城區受傷的老百姓,“立即救人,把城內所有的醫院全部開動起來,盡可能地挽救生命。”
“是!”副官應道。
唐坤朝著衛戍軍司令部方向走著,“再電山城!”
“請求山城長官部于明日拂曉前向應天增兵!”
“是!”副官邊走邊記錄。
唐坤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汽車,他的副官坐進副駕,手里拿著速記本。
副官側過身,手里的筆尖停在速記本一毫米處,他作為唐坤的副官,知道司令的話還沒說完。
汽車發動,朝著衛戍軍司令部疾馳。
唐坤望著窗外頻頻朝他汽車敬禮的守城部隊,他沉聲道:“分別電張秋山、閆利、陳大濂、薛翔等長官!”
“應天局勢日益嚴峻,敵偵察機向城內平民百姓掃射,傷亡不計其數。”
“若山城不派兵、不派飛機增援應天,他日敵軍海陸空三重包圍應天,我衛戍軍將士哪怕戰死沙場也難以捍衛領土主權。”
“今懇求諸位長官,立即派兵增援我部,緩解應天深陷重圍的困境,唐坤攜應天百姓叩謝諸位長官。”
“他日若用得上唐坤,刀山火海,弟絕不推辭!”
軍車停在衛戍軍司令部門口。
唐坤推開車門,“馬上把電報發出去!”
“是!”中校下車快速走進指揮部,將寫好的速記本遞給通訊兵,“快,發報!”
隨著通訊兵按壓發報按鈕,滴滴滴的響聲急促、刺耳。
唐坤走到地圖前,十幾道紅色的箭頭劍指蛇潭、碭山、楓葉谷。
東路蛇潭、中路淳華鎮、萬山、牛頭山等地同樣也有紅色箭頭做醒目標注。
那些紅色的箭頭不是衛戍軍進攻某地的標記。
而是敵人進攻應天的標記。
這份地圖不是唐坤的人畫的,也不是山城畫的,是葉安然的部隊離開應天時,他的部下交給唐坤的。
整張地圖標記了鬼子的兵力和進攻方向。
唐坤最開始不太相信葉安然能夠摸清楚鬼子的進攻方向,一直以為他是瞎蒙的。
直到按照地圖上的標記在各個防區散布的偵察兵報告,唐坤才知道,葉安然的提前布局,竟然全是真的……
只是。
知道敵人即將要干什么,對衛戍軍而言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動。
他們無論是否改變守城的策略,都抵擋不住鬼子的進攻。
不知道是哪個250非要撤走東北軍。
中校發完電報走到唐坤身邊,“司令。”
“為什么不給葉安然發報?”
給張秋山、閆利那些人發電,作用不大。
他們是應天長官部的人。
他們的動作,軍事動向都要求長官部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