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去廁所。”
“你眼睛不方便,我扶你去。”云舒緊緊的挽著他的胳膊。
“你會嚇著別人的。”
“用便盆。”云舒的嘴角分明勾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本來想逗云舒的關長嶺,現在徹底懵逼了,這到底是誰逗誰啊。
他只得投降:“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拆開紗布之后,你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這是生理反應。”
關長嶺心情低落,原來那么早就露餡了。
“裝瞎的人,一般都有所圖謀,可是你除了把我當拐杖之外,什么都沒干,所以我在水里放了點利尿劑,想看看你有什么進一步的想法。”
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關長嶺內心又在后悔,要是他剛才堅持裝瞎的話,云舒會不會先慫?
算了,歷史沒有如果。
從廁所回來之后,他發現屋里又多了幾個不認識的人,其中一個自我介紹是疫苗研究中心的主任,叫鄧靈生。他將現在的研究進展告知關長嶺和云舒。
“柳博士的加入大大推進了我們研究的進程,現在這里身上有抗體的人,只有你們兩位,我們會盡力從柳博士已經提取的血清里復制抗體,不過如果將來抗體失去活性或是其他問題的話,能不能……那個,麻煩你們一下……”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說詞。
“行,我懂,配合你們是嗎?可以。”關長嶺一口答應,讓鄧靈生大大松了一口氣,畢竟當初南軍區是死扛著不同意做人體試驗,現在他卻不得不跑上門來逼捐,要是讓柳香鳳和梅清雪知道,面子上實在過不去。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關長嶺出院了,他發現自己所在的島嶼有橋梁與大陸相連,基本上可以視其為一個半島,而不是只能坐船往返的孤島。
帶著關長嶺去宿舍的人熱情介紹:“橋那邊的城市,已經被清理過了,那里基本沒有變異者。不過為了安全,還是只能在人工隔出來的安全區活動,我們在那里種莊稼,養禽畜。保證島上的食物供給。現在的主要工作是繼續擴大安全區,以及恢復城市原有的電力設備。”
“啊,電力啊,我熟。”關長嶺認為自己可以投入到積極的生產建設中。
“哦,你有證嗎?”
“啥證?”
“電工證啊。”
“……沒有。”
黑貓只管給能力,不管發證啊。
那人又介紹了一些工種,關長嶺都很有興趣參與,然而,竟然都是要證的。
恍然間,他感覺這個世界已經恢復了正常秩序,回到了那個沒有本科學歷,沒有過四六級,沒有幾本證書在手就很難找到像樣工作的大城市。
“現在要求這么高了啊?”關長嶺笑笑。
“那當然,東海安全區里現在有五萬多人,都是從附近幾個省搜救出來的人,能在災變后撐那么久的,真的個個都是人才。新來的那一撥人,更不得了,自己就建起了安全區,更神的,離他們不遠還有一個安全區,也撐了很久。”
那人絮絮叨叨說著。
關長嶺沒有露出太多表情,周至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很合理,自上次小山村之后,二號安全區的戰斗力折損不少,難以茍全性命于亂世,再加上他們反對梅清雪就是因為人體實驗。
現在梅清雪不是這里的管理者,這里也沒有人體實驗,投奔這里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你也不用著急工作,現在你是疫苗研究中心的一員,衣食住行都不少你的。”
說是這么說,不過仔細想想,這樣一來,感覺好像自己是在賣血求生一樣,有點怪怪的。
白天別人都出去上班,只有他沒事干,四處閑逛,一條街還沒走完,他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
他時常會發現玻璃幕墻或是玻璃窗的倒影里出現同一個人的身影,但是一回頭,那個人就不見了。
難道是A國抓我之心不死?
盡管關長嶺會“潛行”,可是潛行挺累的,要小心不能被別人碰到,而且,他想看看,是什么人跟蹤自己。
關長嶺拐進一個小巷,接著再也沒有出來。
跟蹤者急忙跟著拐進去,發現那是一個死胡同,只有一個地下污水井,井蓋沒有蓋好,微微露出一個口子。
他急了,掀開蓋子就要往下跳。
忽然關長嶺從天而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還大叫:“抓偷井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