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
龐敵聲音嘶啞,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咱們只有五千守軍,這……沒法打啊。”
林默目光如鐵,凝視著城下如潮水般的敵軍,一襲青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面容,沉靜如水。
“立刻派人去南門,通知鐵衣王率軍來援。”
“越快越好。”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五千人馬想要守住這北門,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就算是有他坐鎮,也絕非易事,需得拼盡全力。
這一仗,的確不好打。
龐敵轉身厲喝,聲音卻有些發顫:“傳令兵……快,火速去南門求援!”
“是!”
一名輕騎兵翻身上馬,從側門疾馳而出,馬蹄揚起一溜煙塵,轉眼消失在遠處的街巷中。
城下。
楊梟的戰車緩緩駛到陣前。
這位戰北王身披玄鐵重甲,肩扛猩紅披風,面容陰鷙如鷹。他身旁的紅蓮教主手持蛇頭權杖,紅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杖頭的蛇眼泛著陰森的光。
“城上的人聽著!”
楊梟的聲音如悶雷滾過戰場:“速開城門投降!否則城破之時,片甲不留!!”
“哈哈!”
這時,城墻上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林默負手立于城樓,身形如松般挺拔:“楊梟!我還不知'投降'二字怎么寫,要不……你寫給我看看?”
“是你小子!?”
楊梟看清是林默,眼中頓時迸射出滔天怒火。
他額角青筋暴起,臉上的刀疤因憤怒而顯得更加猙獰:“可惡……林默小兒!你害死我義子,罪該萬死!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
紅蓮教主也陰沉著臉。
渾身,殺氣散發。
畢竟,不光是楊梟和林默有仇,之前他手下的金牌殺手鬼刀之仇,可也是死在了林默的手里!
林默語氣滿是不屑:“你那義子楊锏,本就是個廢物,決斗輸了還敢來暗殺,卑鄙無恥又不知斤兩。”
“死了,也是自找!”
“豈有此理!!”
楊梟暴怒,須發皆張:“臭小子……你死到臨頭還敢狂妄!你看看本王這三十萬大軍,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你。”
“你怎敢狂妄!!”
話音一落
只聽他身后三十萬大軍齊聲怒吼——
“殺!殺!殺!”
喊殺震天。
那聲浪,直震得城墻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守軍們面色發白,握刀的手都在發抖,龐敵額頭上滾下豆大的汗珠,后背的衣衫早已濕透。
這壓力,太大了!
畢竟對方整整三十萬大軍,足以推平碾碎一切!
誰能不懼?!
但林默卻巋然不動,聲音清晰地傳遍城頭:“楊梟,你還別嚇唬我!有我在,這城門你破不了!”
“哼!”
楊梟掃了一眼城頭稀疏的守軍,冷哼一聲:“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就憑你這點兵力?拿什么守?!”
這時,紅蓮教主也陰測測地接話,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小子,今日注定是你的末日!你沒本事,還想予人自由?”
“妄想罷了!”
林默目光一凝:“什么意思?”
教主冷笑不語,權杖一揮。
只見軍陣后方,一輛刑架緩緩駛出。
車上立著一個血跡斑斑的十字刑架,架上綁著的紫衣女子長發散亂,渾身是血——正是赤伶!
“赤伶?!”
林默瞳孔驟縮。
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終于明白為何沒有收到赤伶的傳信——她暴露了!
“小子,你應該認識吧?”
教主殘忍地笑著,枯瘦的手指掐住赤伶的下巴:“據說,你們可是老熟人了!”
此刻。
赤伶艱難地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滿是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