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即,赤伶的眼中又浮現出一絲憂慮。
她望向林默,欲言又止。
雖然這個男人展現出的實力深不可測,但要刺殺紅蓮教主……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那個老怪物不僅修為通天,更是狡詐如狐,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那就是個陰晴不定,心機深重的老怪物。
殺他,談何容易?!
林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卻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放心,我自有打算!”
看著他那自信十足的笑,赤伶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能創造奇跡。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一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在胸中蔓延——
那是希望的味道。
實際上。
林默之所以想讓赤伶執掌紅蓮教,也算有些私心。
誠然,她起先的確是敵人。
可幾次接觸下來,林默發現她心性并不壞。
更重要的是,她骨子里有著不甘被紅蓮教主掌控的反抗精神,如今這顆種子已經發芽,這就足夠了!
若能扶持赤伶上位,對他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
紅蓮教作為南牧州第一教派,十萬教徒的龐大勢力,若能為他所用,將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即便赤伶日后有異心,他也有十足把握將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這個念頭雖然有些算計,但在弱肉強食的南牧州,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生存的保障。
未央城也好,晴天城也罷。
在這廣袤的南牧州不過滄海一粟,要想在這亂世立足,就必須未雨綢繆。
就在林默沉思之際。
身旁突然傳來“鏘”的一聲劍鳴。
他一回頭,卻驚訝見到赤伶不知何時已拔出了她的劍,劍鋒寒光凜凜,正朝著自己的左臂斬去。
眼神,透著決絕。
“住手!”
林默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赤伶吃痛的皺起眉頭來。
“你瘋了?”
林默表情古怪:“好好的自殘做什么?”
赤伶咬了咬下唇,語氣微沉:“教主生性多疑,這次任務失敗,若只有我一人回去,他必定會生疑。”
“若不付出些代價,很難蒙混過關。”
“那怎么行?”林默搖頭輕笑:“你這細皮嫩肉的,要是少了一只手,我可是會心疼的!”
這語氣,透著幾分別讓的味道。
似調侃,似玩笑。
可這話卻讓赤伶耳尖不自覺地泛紅。
她將劍收回鞘中,白了他一眼:“沒個正形!那你說怎么辦?教主可不是好糊弄的。”
林默神秘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簡單!”
“聽說過'潑臟水'么?”
“潑臟水?”赤伶疑惑地蹙起秀眉,眸子里滿是問號。
“鬼刀和楊锏都死了。”林默攤了攤手,語氣輕松的給她支起了招:“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你大可編造謊言,羅列罪名過錯。”
“然后,推過去!”
赤伶眼前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紅唇微張,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
“你是說……”
“沒錯。”
林默點點頭,眼中精光閃爍:“你回去就說,是那二人想要獨占功勞,半路故意把你甩了。”
“等你趕到時,發現他們已經被我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