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想開點兒!”
赤眉翁嘆了口氣,安慰他道:“王爺只是一時高興……”
“高興?”
古少玦冷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血:“我看他是老糊涂了!對這鄉巴佬如此賞識信任,卻忘了他只是一個外人,一條我王府的狗!”
“他憑什么?!”
這話越是難聽,他里就反越惱火。
“咕嘟——”
他猛地灌下一口酒,卻因為喝得太急嗆得咳嗽起來。
頗為狼狽!
“世子,小心!”
玄骨老連忙遞上帕子,同時又安慰他:“世子今日表現可不差,那劍圣確實厲害,您能在他手下走過百招,已是不易!”
青瞳嫗也附和道:“就是!那殘劍可是三十年前的劍圣,世子雖敗猶榮,若是換上林默那小子上臺,一樣贏不了!”
“……”
“閉嘴!”
古少玦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上好的梨花白酒液四濺,在案幾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他聽的更加惱火。
“哼……你們是在可憐本世子嗎?”
“省省吧!!”
“本世子,可不需要你們來可憐!!”
言罷。
他不想見到林默大出風頭的樣子,那會讓他眼紅,他甚至不愿再留在這宴會,只因為三場決斗,只有他這堂堂世子一人輸了。
威風掃地,顏面盡失。
他覺得繼續待在這里,只會自取其辱!
可就在古少玦陰沉著臉,表情不爽打算離開時。
“砰!”
客棧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陣夜風卷入,吹得主桌上的燭火劇烈搖曳,險些熄滅,同時門外傳來一聲大喝——
“魁南王到!!”
下一刻。
方霸渡步走進客棧。
他一身絳紫色錦緞華服,腰間玉帶幾乎要被圓潤的肚腩撐斷,走起路來活像個滾動的酒桶。
他還帶來了兒子。
方唐玉跟在父親身后,頭戴鏤空金冠,手中象牙骨折扇輕搖,努力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自覺,魅力非凡。
“古老兄!”
方霸笑容可掬地拱手,臉上的肥肉把眼睛擠成兩條細縫。
“魁南王,你怎么來了?”古厲蹙眉問。
“嘿嘿!”
方霸笑的瞇起眼睛:“這里還真是熱鬧!本王不請自來,是為討杯酒喝而已,古老兄不會不歡迎吧?”
古厲雖有些奇怪,但還是緩緩起身,不冷不熱的客套。
“方老弟說哪里話,你來的倒正是時候。”
“請入座吧!”
侍從連忙在主席旁增設席位,鋪上繡著金線的錦墊。
方霸卻不急著入座,而是忽然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再度開口:“古老兄,今日除了道賀,我還有一時相詢!”
他頓了頓,故意賣關子似的捋了捋那撮山羊胡:“不知……昨夜你答應過我的事,可還作數?”
大堂內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樂師們不自覺地停下了手中的樂器,侍女們屏住呼吸,連燭火都似乎停止了跳動。
古厲濃眉微蹙。
顯然,是在回憶所謂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