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王府。
那間陰暗的地下密室。
燭燈在石桌上幽幽燃燒,跳動的火苗在映著五張臉。
鎩羽而歸的古少玦坐在主位上,挨了林默一拳的臉,一片青紫。
他的臉色很難看。
陰沉的,好像要滴淌出墨汁來一般。
一旁,則是同樣被林默教訓了一頓的四老——寒山叟,赤眉翁,玄骨老,青瞳嫗。
古少玦雖然屈辱,可比起他們四人,卻要好的多。
因為四老才是真正的遍體鱗傷。
渾身上下,筋斷骨折,幾乎很難再找出一處完好無損的地方,這一身傷也疼的四人倒吸涼氣,口中也愈發憤恨地罵罵咧咧。
“可惡!”
“那個該死的臭小子,太囂張了!”
“老夫活了這么多年,還沒見過如此囂張的豎子!!”
“等著瞧……一旦有機會,老夫一定要狠狠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殘忍!!”
“……”
四人破口大罵,越罵越惱火。
心中,悲怒不已!
“夠了!”
古少玦臉色一沉,不耐煩地罵道:“你們在這兒罵有什么用?!那小子今日大出風頭,壞了我的好事!”
“我要弄死他,還要奪回王令!”
“現在,你們立刻給我想出一個好辦法!!”
“啊這……”
一聽這話,四老全啞然了。
剛才他們還罵林默罵的群情激奮,十分起勁,現在卻全都沒了主意。
生氣歸生氣。
可林默那小子的實力……可不是蓋的,他們,可斗不過!
“怎么不說話了!?”
古少玦氣惱拍案:“剛才你們不是罵的很痛快么,到了要出主意的時候,你們倒是啞巴了?!”
“本世子要你們這幫老東西有什么用?”
“全是廢物!!”
一通大罵之下,四老再無之前的精氣神,個個耷拉著腦袋,屁都不放一個。
活像四條被雨淋濕的老狗。
忽然。
那寒山叟小心翼翼道:“世子……那姓林的小子十分厲害,您也是看到了,有他相助,恐怕拿到王令沒那么簡單。”
“硬奪,是奪不走的!”
這話一出,自是大有一番長他人志氣的味道,眼瞧著古少玦又要發怒,寒山叟趕緊改口——
“不過……”
“咱們也并非是束手無策,老朽倒是有一個計策,不知世子……”
“少廢話,快說!”古少玦不耐煩地催促。
“……是!”
寒山叟拱了拱手,繼續道:“既然暫時動不了林默……我們何不從古玥那丫頭身上下手?”
他的聲音像是用指甲刮擦鐵板,嘶啞又陰沉:“如今,她王令在手,能代行王權,執掌這未央城的一切。”
“可若是在她治理之下,城中出了什么亂子……”
“那,便是她無能!”
嗯?
古少玦聽到此處,倒是被勾起了一點興趣。
他瞇起眼睛:“繼續!”
寒山叟繼續道:“老朽提議,咱們既然明面上斗不過她,不如背地里在未央城中制造騷亂。”
“鬧的越大,她古玥就越是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