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
“轟!”
只聽一聲巨響。
還未等沖向城門,那匹早就被透支的快馬竟哀鳴一聲,連同背上的那黑衣人都狠狠摔倒在地。
眾人一看,大驚失色——
那匹快馬竟是已經口吐白沫,活活的累死了。
而那個黑衣人,也已是疲累不堪,滿眼血絲,此刻看上去已是進氣多出氣少。
奄奄一息!
“你!”
守城大將警惕上前,厲聲質問那黑衣人:“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何強闖我晴天城們,如實交代!”
“否則,有你好受!!!”
那黑衣人艱難睜開雙眼,似乎已經意識不清。
可他嘴皮子動了動,還是隱隱喊出——
“林城主……”
“我要見……林城主……”
什么?!
守城將士們一聽,不由面面相覷。
那守城大將則一臉狐疑,大喝一聲:“可笑!我們城主大人是什么人,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再說,今日還是我們城主大人大婚的喜慶日子!”
“他可沒空搭理你!!”
見這些守城將士難對付,那虛弱的黑衣男子似乎走投無路。
幾經掙扎后,竟從懷里掏出一封信,用那雙顫抖的手遞了出來:“把它……交給……林城主!”
守城大將狐疑接過那封信,還沒來及再問,便見那黑衣人沒了動靜。
“咦?”
“這家伙……是不是死了?”
一個將士迅速過去探了一下對方的脈,旋即回答:“大人,此人好像還活著,許是太過虛弱疲累,昏死過去的!”
“不過……這人來歷不明,可不能讓他見咱們城主!”
“我看,不如丟出去算了!”
可守城大將卻眼神一沉。
他看了一眼手中沒有留名的神秘信箋,又看了一眼那昏死過去的黑衣人,猶豫一番后,還是慎重起見。
“這樣!”
“先把這人救過來,我先把這封信送給城主大人過目,再請他定奪!!”
……
城主府后院。
一間最大的新房紅綢高掛,布置一新。
洞房內,十二對龍鳳燭燒得正旺,燭淚沿著鎏金燭臺緩緩滑落。
林默輕輕關上雕花木門,將外間的喧鬧聲隔在門外,轉身時,卻被眼前的景象定在了原地。
寧師師端坐在紅燭前,大紅嫁衣上的金鳳在燭火映照下振翅欲飛,牡丹花紋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仿佛真的在夜間綻放。
她那雙漂浪的杏眼上暈著淡淡的胭脂,唇上一點朱砂紅得驚心動魄。
總是盛滿傲氣的眼睛,此刻竟含著幾分羞怯的水光。
說不出的,莫名動人。
不過……
她似乎有些緊張。
手指似乎有些不安,在一直纏著那紅嫁衣的衣角。
而這紅嫁衣,林默也很熟悉——
這正是寧師師的母親留下來的,那件為她繡了一半的嫁衣。
按照規矩,女孩子的嫁衣是要自己繡的。
一切,只因為溺愛。
可惜……
這嫁衣還沒繡完,寧夫人就走了,剩下的那些針腳稍遜一些的,就是寧師師的“手筆”了。
能讓她這么一個只會舞刀弄槍的小辣椒繡完這件嫁衣,真是難得。
更難得的是……
今日,她穿上這件紅嫁衣,是為了自己。
念及此處。
林默心頭一熱,眼神也多了幾分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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