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金剛鉆,攬不了瓷器活。
這說的就是寧師師啊!
她這手,平日里趕雞攆狗,舞鞭子,倒是可以。
但繡花就……
“你既然這么想完成它,自己又不會,為什么不去請教別人?”
“你們寧家這么大,也該有繡娘吧?”
“讓她教你唄!”
林默順嘴提議。
“那可不行!”
寧師師想都不想就拒絕了:“這群下人,嘴巴閑碎著呢,要是我去請教了,明天整個寧家都能知道。”
“我不要面子的?”
林默忍俊不禁。
明明不會,卻又偏偏要逞強……這和閉門造車有什么區別?
“好了,這就是原因,你現在知道了!”
“快滾!”
“還有……記得不許和任何人提起我繡花的事,否則,你就死定了!!”
她被迫無奈說出原委后,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
接著,便要趕人。
當然,她還沒忘了警告、威脅了林默這個“目擊者”一番,那小模樣……活像一個張牙舞爪的小龍蝦。
可林默卻沒離開。
他望著眼前的寧師師,心里忽然對她有了新的認識。
這個平日刁蠻任性的小妞,想不到心里居然還想偷偷完成和她母親的一個約定。
真是讓人意外!
不過……
林默又看了一眼她那繡的慘不忍睹的嫁衣,還是忍不住心直口快:“你不想讓府人知道,也能理解。”
“但你根本不會,你看這……都分不清是鳳凰還是野雞了!”
“這根本不行嘛!”
“你!!”
寧師師一聽林默把自己嘔心瀝血的作品給貶低成這樣,當場氣不打一處來。
一雙麗眸狠狠瞪過去,咬牙切齒。
“臭林默,你說什么呢?!”
“這明明是鳳凰!”
“你認不得……那是你眼瞎!!”
眼瞧著她惱羞成怒下又要動手,林默趕緊笑著安撫她:“別生氣,我也是為你好嘛!不過……我倒有個主意!”
“什么主意?”寧師師好奇問。
其實……
她也知道自己繡的不行。
只不過,是礙于顏面,不想承認罷了。
林默這才笑著解釋:“這樣吧,你去街上,找個繡坊的繡娘,給點錢,跟她們學一學不就行了?”
“反正她們也不一定認識你!”
“這不就行了?”
咦?!
寧師師一聽,眼神一亮。
別說。
你還真別說!
這個辦法,她之前怎么就沒想到呢?!
“如何?”
林默挑了挑眉頭:“我這想法,不錯吧?”
“咳咳!”
寧師師輕咳兩聲,又輕哼道:“還以為是什么好辦法呢,其實我早就想到了!只不過……是沒時間而已!”
“我看……今兒就不錯!”
“你跟我去!”
說完,她便轉身尋了個布包,把她那件沒完成的嫁衣給包了起來。
里三層外三層,嚴絲合縫。
生怕,被人看到。
做完這些,她便摟著那包裹嚴實的嫁衣,悄咪咪地帶著林默從后門出了府。
而看她那鬼鬼祟祟的模樣,林默總覺得好笑。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