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握著青鋼劍的手微微發顫，劍柄傳來的涼意沿著掌心直竄天靈蓋。
他盯著眼前這座占地足有足球場大小的陵園。
漢白玉雕成的鎮墓獸在月光下泛著青灰，飛檐斗拱間纏繞著暗紅色符紙，像極了凝固的血痂。
“各位老鐵，咱們可能捅了粽子窩了。”
他壓低聲音對著胸前的微型攝像頭笑道，指尖在劍身彈出一串清鳴。
直播間瞬間炸開。
【粽子開會！買定離手！我賭左邊偏殿有七星棺！】
【主播的劍怎么變色了？剛才還是青的現在泛紅光！】
【前面的沒聽白爺說嗎？這劍飲過血就顯煞氣】
葉白瞥了眼彈幕正要回應，耳畔突然響起細碎的鈴鐺聲。
他猛地側身翻滾，三支淬毒的弩箭擦著后背釘入石磚，箭尾綴著的銅鈴還在簌簌作響。
“嘖，連環翻板加落石，宋朝工匠就這點能耐？”
他單膝跪地喘著粗氣，青鋼劍順勢插進地磚縫隙一撬。
整塊地磚轟然塌陷，露出下方布滿尖刺的陷阱坑。
腐爛的尸骨堆里，七八具現代裝束的干尸格外扎眼。
彈幕突然瘋狂滾動：
【臥槽！那件沖鋒衣是三個月前失蹤的驢友！】
【白爺快看三點鐘方向！壁畫在流血！】
葉白轉頭瞬間瞳孔驟縮。
朱砂繪制的《百鬼夜行圖》正在融化。
猩紅液體順著墻壁蜿蜒成符咒，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銹味。
他迅速掏出之前找到的黃符拍在墻上，符紙卻“嗤“地燃起幽綠火焰。
“天地玄宗，萬炁之本...”
誦咒聲戛然而止，葉白盯著從壁畫里爬出來的東西倒吸冷氣。
那是個由無數人臉拼湊的鬼物，每張臉都在發出不同聲調的哀嚎。
青鋼劍突然劇烈震顫，劍柄處浮現出血色篆文。
葉白福至心靈，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劍身：“五星鎮彩，光照玄冥！”
劍鋒劈出的剎那，九百九十九盞長明燈同時點亮，整個地宮亮如白晝。
那些原本被黃符困住的厲鬼頓時慘叫起來，身影虛晃幾分。
葉白松口氣，站起身。
他抬腳踢走最近的干尸，用劍割斷繩索。
這些人死得太久，皮肉早已經風化腐敗，但身體內部依舊殘留有許多黑色蟲卵。
蟲卵密密麻麻擠在一起蠕動，令人惡心。
他隨手扯掉一只放在鼻端嗅聞，蟲卵竟帶著一股腥臭味兒。
“這些人生前都吃過活蛆。”
他把尸體推開，視線掃過周圍。
這里似乎是一處祭祀大廳，供奉著許多古董器皿。
葉白打量了片刻，突然愣住。
在其中一尊陶瓷罐子里，他看見兩顆金屬蛋殼。
那兩顆金屬蛋殼很小，比乒乓球稍大，通體透明，隱約可以看見內部的景象。
蛋殼表面銘刻著復雜繁瑣的花紋，仿佛蘊含了某種神秘力量。
“奇怪……”
他皺眉思忖了一陣，拿起旁邊一個水壺，把其中一顆金屬蛋殼砸破。
蛋殼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一條銀灰色幼蛇鉆出腦袋。
它有著圓溜溜的眼睛，嘴唇緊閉。
葉白伸手去碰它，銀灰小蛇竟毫無反抗之意。
“你好啊。”葉白笑瞇瞇地摸了摸它的額頭和腹部。
銀灰蛇立刻扭曲了身體，軟綿綿的身軀貼著他的手臂游移，似乎在撒嬌討好。
葉白收回手，看著手指上的銀灰色痕跡，又看看這條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