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王緩緩抬起了頭。
清澈深邃的雙眸碰上了沈淵張揚自信的眼神。
很顯然，正如沈淵猜測的那般，瘋王已經恢復了原先的理智。
盡管被囚禁了許久，導致瘋王的外表有些邋遢，但是曾經作為人王的氣質卻絲毫未減，骨子里的那股鋒芒與狠勁依舊清晰可見。
牢房內，玄晶靈石打造的屏障靜靜矗立。
一邊，是上一代驚才絕艷、攪動風云的瘋王明嵐川。
另一邊，是這一代橫空出世、被譽為神級妖孽的沈淵。
兩人隔著冰冷的玄晶靈石遙遙對望，沒有言語，只有無聲的打量。
最終，還是瘋王率先開口：
“你來了，沈淵。”
短短五個字，沒有驚疑，沒有質問，仿佛早已篤定了他的到來。
“你認識我？”沈淵挑眉。
瘋王聞言，竟是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里聽不出任何喜怒：
“……如今的你，執掌人間界半壁風云、斬神破局、名動九霄，恐怕很難有人不認識了吧？”
沈淵瞇眼。
自己崛起極快，而且已經是瘋王被關起來之后的事情了，骨王明明說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瘋王了，為何瘋王還能如此精準地認出自己。
直覺告訴他，瘋王不是剛剛知道的自己。
壓下心中疑惑，沈淵轉而問道：
“看來，你現在已經恢復了理智，那么，你還記得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嗎？”
“不知道，但是我能猜的到，既然我被關在這里，那必然是手染鮮血，殺了不少人的。”
“不覺得冤？”
“冤與不冤，皆是定局，多說無益。”
她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直刺沈淵：
“沈淵，我知道你為何而來。我可以將我所知的一切，關于這場災變的根源，關于「天靈界」的隱秘，悉數告知于你。但前提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
“必須？”
沈淵嗤笑一聲，雙臂環抱，姿態慵懶：
“不巧，我這人平生最不喜的，便是受人威脅。你愿說便說，不愿說，我轉身就走。”
話音未落，他竟然真的轉身便向牢房外邁步。
動作行云流水，沒有半分遲疑。
他沈淵，豈會被一個小小的階下之囚拿捏？
這一幕，顯然超出了瘋王的預料。
她臉上那種運籌帷幄的淡然瞬間凝固，化為了一絲錯愕。
“這……”
就連剛剛進入牢房之中的骨王也是一愣。
他剛進來就聽見了這么勁爆的對話嗎？
我焯！
淵神這么猛？！
說做就走，一點都不給瘋王面子啊！
“等一下！”
眼見沈淵的身影徑直朝著出口而去，瘋王終于忍不住出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