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瞥了她一眼,腦海里頓時浮現出有關她的身份信息——
陶惠蘭,52歲,膝下2女1子,經營建材生意,整個金山市超過半數地域都是她的地盤。
李永峰所做的房地產項目便是與她合作,兩人有著十分緊密的關系。
如今榮桂集團倒臺,項目款一下成了壞賬。
這波虧損,難以想象。
蘇揚面帶笑容,說道:“如今的金山市大家也清楚,各行各業都在想方設法從我們六合商會挖出‘金子’。”
“你們縱橫商場多年內心清楚,長久穩定的合作關系比一夜暴富更加難能可貴。”
“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想給諸位一次機會。”
“一次……賺大錢的機會!”
哦?!
眾人頓時精神起來,陶惠蘭直接開口道:“但說無妨。”
“其實很簡單,我這里擬了一份協議,只要你們愿意簽字,日后將有數不清的榮華富貴。”蘇揚抬眸示意。
林陽點了點頭,將起草好的協議分發下去。
八位老板迫不及待地垂眸研讀,臉上紛紛流露出各式各樣的表情神態。
有驚訝,有憤懣,也有喜色。
陶惠蘭眉頭緊鎖,不悅道:“蘇會長這是什么意思?一張空頭支票就想空手套白狼?”
另一人當即附和道:“蘇會長,我敬你是金山市的英雄才給你三分面子,你這般做人做事,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合作讓利,你這是想著把我們吃干抹凈不成?”
蘇揚不聲不響地喝了口茶,淡淡道:“合作權在你們手上,我從未想過威逼利誘,簽不簽是你們的事。”
陶惠蘭慍怒開口:“以后合作讓利兩成,還需義務出資重建金山市,蘇會長這是把我們當水魚不成?你夸出去的海口,讓我們買單?”
“做人可不能這么不厚道,雖然你允諾合作都用現金結賬,但這筆重建的開支可不小。”
眾人齊齊提出反對意見,僅有兩人沉默不語。
很顯然,他們已經洞察了這里面的門道,深知這筆賬不管怎么算都穩賺不賠。
就在人們口誅筆伐之際,他們已經提筆簽下了名字。
蘇揚將茶水喝光,不緊不慢道:“重建的確是我提出,不過諸位一定想過,若是我不牽這個頭,誰來收拾爛攤子?”
“是你?”蘇揚看向陶惠蘭,又看了眼另一旁的中年男子,“還是你?”
陶惠蘭心中憋著一口氣,沉聲道:“就算不重建,我也不會做虧本生意!”
蘇揚聞言一笑,“我想這次戰亂中你們的損失應該是最大的,南城區被毀的建筑有多少是你們的財產?”
“僅憑我一句話就想讓我免費替你們修繕,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哪怕是百姓,他們也懂為自家房屋出力的道理。”
“而且……如果我不建房子,你們哪來的生意可做?難道指望一無所有的百姓找你們買水泥沙子?”
“還是指望死去的李永峰活過來重新操持房貸產?”
“再有,你們手上的壞賬爛賬數不勝數,銀行那邊怎么交代?”
蘇揚清了清嗓子,緩緩道:“讓利兩成,現金結賬,而你們僅需出人出力修繕自己地皮上的房屋便叫苦不迭,真當我是不諳世事的傻子?”
陶惠蘭默然。
方才還‘慷慨激昂’的人們也閉上了嘴。
蘇揚見狀繼續道:“我許諾的是重建無家可歸的百姓家園,你們這群身家無數的人也有臉蹭我這碗飯?”
“戰亂時不見你們出錢出力,戰亂結束倒開始叫喚上了。”
“給你們三份薄面是為了日后合作順利,而非你們蹬鼻子上臉的理由。”
“總之一句話——”
“生意你們不做,大把人愿意跟我做。”
“想賺錢……”
“就把你們的膝蓋往地上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