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云將紙人拾起，放在手上仔細打量。
只見紙人正面有一道繁瑣的符號，用的是鮮血繪制，早已干涸。
背面則是一個血紅的名字——黃華！
“最后一名玩家在操控！”殷云沉聲開口。
“有意思……”蘇揚眼睛一瞇。
原以為熊玉是最終boss，現在看來游戲尚未結束。
還有最后一道關卡。
“原來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內。”殷云細思極恐。
她大部分的行動都是受黃華指示，包括蘇揚的想法和舉動也如實匯報。
這樣一來，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認賊作父’？
“無巧不成書，環環相扣的布局的確精彩。”蘇揚稱贊道。
“那他是……什么時候死的？”殷云問道。
“不知道。”蘇揚搖搖頭，“但有一點可以保證，他一定是你殺的！”
“什么意思？”殷云錯愕。
“林陽對黃華的評價頗高，而你對他本人也十分熟絡，真正的黃華豈會這么容易掉進陷阱？”
“只有最親近和信任之人，才有可能抓住下手的機會。”
“或許在他遇害前就通過‘推演’算到了這種可能性，對此做出無數防范措施，卻未曾預料，殺他的人會是你。”蘇揚開口道。
“罪魁禍首……是我？”殷云神色復雜地看著紙人，心中一痛。
她與黃華的交情類似蘇揚和林陽。
只是遠沒有后者深厚。
兩人并沒有一同經歷過生死，只是幸存下來的玩家，然后從同一個監牢里出來共同組成合宿而已。
平時在宿舍內的交流不多，談論基本聚焦于游戲內容。
感情談不上多好，但也是朋友范疇。
一起拼搏過，也一起努力過。
在如下殘酷的無數個日夜里，只是兩個孤獨的靈魂一同抱團取暖。
眼下蘇揚這番話令她黯然神傷，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片刻后，她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紙人揣進兜里，“如果他選擇的是林陽，你會中招嗎？”
蘇揚思索一番，開口道：“首先林陽這人就很另類，假扮難度太大。”
“其次從身體素質上而言，他打不過我。”
殷云不死心地繼續問道：“那如果他最開始選擇了你呢？”
蘇揚啞然失笑道：“憑他總是反著來的直覺，大概率會中招。”
“而且就算察覺出不妥，以他那傻乎乎的性子，估計也不會多想。”
“他就是那么一個看起來很聰明，實際很笨的人。”
殷云一笑。
心中的陰霾不知不覺減淡了許多。
突然，一陣呼喊聲陡然從身后傳來。
“幫主！！”
兩人轉身看去，就見一群人跑過來，氣喘吁吁道：“終于找到您了。”
蘇揚看著他們身上穿的熟悉服飾，問道：“趙堂主派你們過來的？”
“不是，是陽哥讓我們來找您的。”
林陽？
蘇揚和殷云對視一眼，隨即問道：“他現在人在哪？”
“在臨時駐扎點，趙堂主和兄弟們都在。”
“他沒事吧？”
“情況不容樂觀，陽哥受了很重的傷，醫生說要不是他命硬，早就一命嗚呼了。”
蘇揚眉頭一皺，擔憂道：“脫離危險期了嗎？”
“嗯，我看陽哥渾身纏滿了繃帶，可嚇人了。”
聽到這，蘇揚暗暗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