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殷云眼中浮現出復雜之色。
她開口道：“我扶你起來。”
“不用，已經好了。”蘇揚起身活動了下筋骨，耳邊立即傳來林陽的挑釁言語。
“林爺爺在這，來追我啊！”
眼看著他分擔出去一部分火力，但剩下的追擊卻在步步緊逼。
蘇揚透過墻上的孔洞向外望去。
只見數百人正朝這個方向逼近，熊玉與一位表情木訥的男子站在一起，眼中寫滿了冷色。
“她身邊的那位……應該就是范睿了。”蘇揚低聲道。
“那還剩一人呢？”殷云問道。
蘇揚沒有立即回答，腦子里將她說的話以及各大堂主倒戈的現狀結合在一起分析了一遍。
“蘇康為什么要假死脫身？首先計劃實施時玩家并未入場。”蘇揚呢喃道。
“他不是說了嗎？他想獨占金山，將軍閥盡數剿滅。”殷云說道。
“這只是緣由之一，他沉寂了整整二十年，絕對不會這么簡單就了事。”蘇揚搖了搖頭。
“那我們現在……”
“六合會那幫人到現在都還沒過來救援，趙顯很大可能也倒戈了。”蘇揚面色凝重道。
眼下他們已經身陷死局，被困在這間小小的廠房內，圍堵致死是遲早的事。
熊玉不傻，壓根不可能給他們天賦使用的機會。
“你剛剛說……熊玉故意拖時間不動手，是什么意思？”殷云好奇道。
此話一出，蘇揚腦子里靈光一閃！
“‘結界’！我想起來了！”
“什么？”
蘇揚心臟忍不住怦怦直跳，他依稀記得，那日與蕭問雪‘對賭’時遭遇過類似的情景。
同樣是腦子里多了某種東西。
與方才的感觸尤為相似。
起初他還以為是‘對賭’本身具備的桎梏，明面上是‘契約精神’。
以至于他和蕭問雪兩人都動彈不得。
直到賭局結束才能恢復自由身。
如今殷云這番話一下子將他拉回過往那日。
“我遺漏了一個最關鍵的細節……”
“‘對賭’本身只看重結果，過程并不重要，而賭約生效后輸的一方必死無疑，這是天賦進化過一次的結果。”
“在此之前蕭問雪的‘對賭’并非如此，至少結果不涉及生死。”
“假設他贏下賭局，便能獲得某種獎勵，又或者是短暫性的操控手段，那么不至于傻愣愣得待在原地等。”
“旁人無法干涉賭局，這本身就是個悖論。”
“以身作賭，豈能眼睜睜地等待結果產生，而過程不做任何干預？”蘇揚開口道。
殷云結合黃華說過的話逐節縷清，猛地抬頭：“你的意思是……蕭問雪的‘對賭’本身只是一紙無形的契約，并無限制自由一說？”
“準確來說……‘對賭’生效后他必須身體力行去贏這場賭局，而不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一個莫須有杜撰出來的結果。”蘇揚開口道。
“所以你覺得……”
蘇揚盯著范睿，點頭道：“那天他也在現場，陪了我們整整兩天！”
‘結界’？
殷云察覺到一絲不妥：“可是不對啊，天賦持續時間沒有那么長才對，我記得你是整整兩天沒動。”
“這就涉及到第三個人。”蘇揚一字一頓道。
“你心里已經有人選了？”
“差不多吧，但還需要給他們加一把火！”蘇揚微微頷首。
“結界所在范圍，外面的事物和人不許進，里面的人不許出去，但能保證絕對安全，而且內部不能出現傷亡……”殷云經過蘇揚這么一提點，深知他們的陰謀詭計。
“沒錯，這就是她第一時間沒動手的原因。”蘇揚點頭。
熊玉站在他的對立面，怎可能不想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