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機上的數字歸零。
上面的名字儼然變成‘江華’。
皇甫書已經拿到了成績，心中緊張情緒沖散大半。
甚至萌生出一絲絲的滿足。
‘釣魚’這種無聊至極的約會行程哪有發揮可言？
能拿到及格線以上的成績已經能證明他的約會能力極強。
換做旁人，估計連三十分都拿不到。
他躺在沙發上，抖著腿道：“別緊張，慢慢來。”
江華不發一言，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著他的心理狀態。
隨著拉桿落下，玻璃框內的數字瘋狂轉動。
清脆悅耳的聲響回蕩客廳。
即便分數是固定，但看到這類賭博機器時，下意識希望運氣能好些。
“咔！”
個位數定格——數字6。
“盲猜一下……56分？”皇甫書悠哉道。
“要賭嗎？”江華低聲問道。
“好啊，賭什么？”皇甫書頓時來了興趣，直起身子。
江華慢慢轉頭，稚嫩的面龐浮現出猙獰，宛若惡鬼，“賭命……”
皇甫書從未見過他這副可怕的模樣，下意識怔住。
一直以來江華表現出來的都是樂天派的模樣。
成天笑嘻嘻的，不管怎么開玩笑都不會生氣。
哪怕是做出一些男生難以接受的過分舉動，他也是笑著接受。
現如今，涉及到對賭，江華竟表露出詭異的一面。
皇甫書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被個娘炮嚇住，頓感丟臉。
剛想呵斥，就聽到一聲清脆發出。
“咔！”
十位數定格——數字7。
“76分？”皇甫書目光被屏幕吸引，心中一震。
百位數沒有意外，依舊是零。
江華瞥見表現分，陰翳的面龐立即綻放出如沐春風的笑容。
“皇甫哥，剛跟你開玩笑的，沒被嚇到吧？”
“你小子……”皇甫書見他前后判若兩人，心中浮上一層疑云。
伸手不打笑臉人，聽到他這么說，原本想找回場子的念頭不好發作。
只是在想，剛剛那副面孔和以前所表露出來的……
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蘇揚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心頭一動。
“表面基佬，實則狠人么？”
他忽然想起約會開始前唐佑寧的提醒——
‘小心江華，他不是正常人’。
“莫非他倆之前就認識？”蘇揚眉頭一皺。
從進入游戲到穿好衣服，前后不過兩個半小時。
他不確定三人進入別墅的先后順序。
但這么短的時間確定一個人的秉性，顯然并非易事。
原以為只是打了個啞謎，如今再看，那番話至少有七成可信度。
蘇揚目光投向始終沉默的唐佑寧，仿佛周圍發生的事都與他無關。
只是一昧地盯著屏幕，看不出內心所想。
“寧哥，到你了。”蘇揚開口道。
“嗯。”唐佑寧微微頷首。
皇甫書與江華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情變得略微疏遠。
“寧哥，你覺得自己能拿多少分？”皇甫書問道。
“及格線左右。”唐佑寧坦然道。
“別妄自菲薄嘛，說不定你比華子還高呢？”皇甫書隨意道。
“是啊寧哥，萬一你約會對象就喜歡你這款呢？”
唐佑寧不發一言，靜靜地看著老虎機。
“嗯？”
就在這時，蘇揚驀然感到脊背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