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停下腳步，微微側目看向身后的木冰眉，輕聲道：“你還有事嗎？”
木冰眉輕咬薄唇，望著周茹兒，又看了眼林澈，似乎有一些難言之隱，但不知如何表達。
林澈看了眼身旁的周茹，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小茹兒，你先在附近逛一逛，為師和她聊一聊。”
周茹點了點頭，騎在小白的頭頂，徑直朝著遠處的方向跑去。
………
昆虛之境，靜謐的后院竹林。
木冰眉坐在椅子上，親自為林澈倒了杯茶水，隨后玉手抬起，整理下耳畔旁的青絲秀發。
“沒想到數百年的時間里，前輩竟然已經達到了第三步的空涅境界…而冰眉還是碎涅，沒有半點突破的可能性。”
“今日邀請前輩前來，是想要尋找突破修為的辦法……晚輩也想要踏入天人的境界。”
林澈指尖輕叩青瓷茶杯，杯沿泛起一圈淡白靈氣漣漪，目光落在竹梢間漏下的碎陽上，聲音平和無波。
“境界如梯，卻非丈量修行的惟一標尺，你看這竹林，新竹三年方盈握，老竹百年才成竿，可春風來時，新竹抽芽的力道，未必遜于老竹扎根的沉穩。”
木冰眉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玉色指節透出幾分無力：“前輩所言，冰眉并非不懂，只是碎涅到空涅的天塹，我已嘗試了三百七十二年。”
“每次沖擊瓶頸時，靈力在丹田內如亂麻纏繞，識海更是被心魔反復撕扯，連本命法寶凝霜劍都開始出現裂痕，這般煎熬，我實在看不到前路。”
林澈抬手虛引，一縷青綠色的竹風緩緩飄入木冰眉的茶盞中，原本平靜的茶水忽然泛起細密的紋路，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靈脈在其中流轉。
“你且看這茶水，若強行攪動，只會濺出杯外。可若順著它的紋路輕輕引導，便能讓靈力與心神相融。”
“當年我沖擊空涅時，也曾被困在碎涅巔峰整整兩百年。那時我偏執于靈力的積累，每日吸納天地靈氣到丹田脹痛，卻忽略了識海與靈力的契合度。”
“直到有一次在山澗悟道，看見溪水遇石則繞，遇洼則蓄，才明白‘順勢而為’四字的真意。”
木冰眉凝視著茶水中的紋路，眼中漸漸泛起微光：“順勢而為？莫非前輩是說，我不該一味強行沖擊瓶頸，而是要先梳理體內紊亂的靈力？”
“不止如此。”
林澈站起身，走到竹林邊緣，伸手撫過一根新生的竹筍，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
“修行如栽竹，既要往上生長，更要往下扎根。你如今的問題，看似是境界瓶頸，實則是根基不穩。”
“碎涅境界本該打磨魂魄與靈力的契合度，可你為了追求速度，早早將靈力催漲到極致，卻讓魂魄跟不上靈力的步伐。”
“就像這竹筍，若只催它拔高，不讓根系深入土壤，一場風雨便能將它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