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望著她眼中的期待，再想起昨日袖中那只笨拙的木雕松鼠，終是點了點頭。
青霜仙君見狀，笑著起身：“你們小兩口難得相聚，本君便不在這里了。”
“這茶我帶走了，改日再約林兄切磋一番。”
青霜仙君提著茶盒化作一道清光，轉眼便消失在庭院中。
庭院里只剩下兩人，李慕婉牽起林澈的手，指尖帶著淡淡的靈力，溫軟卻堅定。
“夫君隨我來。”
李慕婉領著他穿過庭院后的竹林，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葉隙灑下，在地面織成班駁的光影。林澈任由她牽著。
目光落在她發間那支素銀簪子上。
那是他剛進階天人境時，親手為她打造的，如今依舊光亮如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開闊起來。
一片清澈的湖泊映入眼簾，湖水碧綠如翡翠，岸邊生長著大片的蘆葦，風一吹，便掀起層層白浪。
遠處的青山連綿起伏，山頂還覆著一層淡淡的云霧，像是披了件輕紗。
“這里便是青山湖了。”
李慕婉停下腳步，指著湖面笑道：“我平日里無事，便喜歡來這里坐著，看日出日落，聽風聲水聲，倒也自在。”
林澈走到湖邊，俯身看著水中的倒影。
湖水里的自己，鬢邊已有些許紅絲，眼神也比年輕時多了幾分滄桑。
回想起初遇李慕婉時，自己剛剛從古神之地出來，而她則是洛河門里最耀眼的明珠。
兩人在桃花樹下初遇，她遞給他的那杯桂花茶，至今仍留著清甜的余味。
“在想什么？”
李慕婉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湖面，柔聲細語道：“是不是覺得這里的景色，比你當年去過的名山大川差遠了？”
“并非如此。”
林澈搖了搖頭，聲音柔和了許多。
“只是想起了我們初遇時的情景，那時候的你，還只是筑基期，而我就已經是嬰變期的修士了。”
李慕婉聞言，臉頰微微泛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微笑的回答道：“都過去千年了，你還記得這些瑣事。”
話雖如此，眼底卻滿是笑意。
“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
“怎么會忘。”
林澈抬手，輕輕拂去她臉頰旁的一縷碎發，頷首道：“你我相伴千年，每一件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兩人并肩坐在湖邊的青石上，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湖面。
陽光漸漸西斜，將湖水染成了金色，遠處的青山也被鍍上了一層暖紅。
蘆葦在風中輕輕搖曳，偶爾有幾只水鳥掠過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