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一兩只漏網之魚混進來，也被駐守在關隘的守夜人當場擊殺，并未造成什么傷亡。
饒是如此。
整個邊防營依舊處于備戰狀態，時刻注意著迷霧外的動靜，不敢有絲毫松懈。
因為考核失敗，不得已被送到此處的預備守夜人，同樣參與了此次防守。
他們并未真正踏入戰場。
看著滿地的鮮血與‘神秘’尸體以及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心臟砰砰直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更有甚者，臉色變得蒼白無比，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嘔吐不止。
蘇哲身處其中，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盡管在上京市經歷過一次，但今天看到這么大規模的死傷，仍舊有些不習慣。
“小胖子，想什么呢？”
突然間，背后響起一陣熟悉的嗓音，蘇哲頓時打了個激靈，僵硬的轉頭看去。
只見，蘇塵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里。
蘇哲摸了摸頭，連忙打了個哈哈。
“蘇……蘇教官，您老又變帥了啊，吃了沒？我這還有點壓縮餅干……”
蘇塵走到蘇哲面前，雙手搭在城墻的邊緣，俯瞰著下方的戰場。
“你剛剛說誰老？”
蘇哲：……
剛才對戰場的恐懼驟然消失，轉而被面對蘇塵時的恐懼占據。
丸辣！
我怎么就管不住這死嘴呢！
不行，一定要改，不然的話，恐怕沒死在戰場上，就死在這張嘴上了。
“啊，我說這城墻老。”
“這座關隘是近兩年新建成的，論年齡，你都能大它兩輪。”
蘇哲：……
“教官，你饒了我吧……”
蘇塵笑著擺擺手，轉移了話題。
“感覺如何？”
說起這件事。
蘇哲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迷惘。
“很……”
“我不知道。”
周圍陷入一片死寂。
蘇哲張了張嘴，深呼一口氣，將心中所想盡數說了出來。
“教官，我覺得我可能不適合這里。”
蘇塵沒有轉頭，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波瀾起伏，若無其事的問道。
“理由。”
蘇哲抿了抿嘴唇，如實說道。
“這么說可能很自私，但我來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我的妹妹，我……并沒有做好承擔保家衛國責任的準備。”
見蘇塵轉過身。
蘇哲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面對這位教官，蘇哲本就沒什么勇氣，更不用說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教官，我知道這么說很自私，但我母親因公殉職以后，我就這么一個妹妹了，我不能看著她陷入危險。”
預想中的打罵并未出現。
蘇哲感覺肩膀猛然一沉，像是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并沒有用力。
“我明白你的心思。”
“這就像是暴雨里撐傘是人的本能，但真正的保護，需要先抬頭看清烏云的方向。”
蘇哲一怔，緩緩睜開眼睛，仔細品讀這段話，眸中的恐懼也被迷茫取代。
“你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現在的你怎么能知道，蘇元未來某天需要的幫助，會不會來自你今天正在做的事情呢？”
話音落下。
蘇哲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手掌移開，目光直直的盯著遠處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