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林今天來本來就是來與江龍軍叫板的,他江龍軍當了一次徹頭徹尾的小人,讓秦鶴林替他背鍋。
秦鶴林無緣無故受了個處分,替江龍軍扛了這么大一鍋,他江龍軍就一個縣長的位置就把他打發了?
“平南縣的問題可不僅僅只是一個安全生產上的問題,平南縣的問題是整個干部隊伍的問題,是思想上都出了問題,如果我們不從這最為根本的地方進行改造,平南縣的問題永遠都解決不了。”
“而要解決這個問題,需要一個作風強硬、黨性堅定的同志去擔任縣委書記,而不是縣長。”秦鶴林說完后就靠在椅子上看著同樣憤怒望著他的江龍軍。
“看來在誰適合去平南縣任縣委書記這一點上我和你還是有著不小的分歧,這樣吧,既然有分歧,我們還是按照規矩召開個書記會,把澤言同志叫過來我們三個一起來好好討論一下,我相信會達成共識的。”江龍軍皮笑肉不笑地道。
江龍軍這就是在赤裸裸地威脅秦鶴林,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你秦鶴林不見好就收,到時候我把縣長的位置都給唐澤言,你秦鶴林什么都撈不著。
“如果江書記認為有這個必要的話那我也支持,只是江書記,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秦鶴林微笑著道。
“你說。”
“這次平南化工廠爆炸事故影響力太大了,對我們整個沙洲的形象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事情雖然是以我受處分而結束,但是江書記,事情真的就完全結束了嗎?”
“你這話什么意思?”江龍軍緊皺眉頭。
“江書記,平南縣化工廠爆炸事故還有很多后續工作沒有完成,就一個賠償問題弄不好就能搞出天翻地覆的事情來,平南縣這個事要是不能妥善處理好了,再鬧出大風波來,可不是我再背個處分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所以江書記,我還是認為得派一位有能力、有手段、作風強硬、政治過關的同志去平南縣擔任一把手,當務之急就是要把化工廠爆炸案的善后工作平穩地處理好。”秦鶴林微笑著道。
外行人自然是聽不懂秦鶴林這番話里要表達的意思。
江龍軍拿唐澤言來威脅秦鶴林,秦鶴林則拿化工廠爆炸案的善后工作來威脅江龍軍。
就像秦鶴林說的,江龍軍在省里運作,把責任全部定到秦鶴林頭上,讓秦鶴林替他背了鍋,在行政層面上這個事似乎是已經結束了。
但是在實際的工作層面,這個事遠沒到結束的時候,這次爆炸案造成的危害這么大,死了這么多人、傷了這么多人,還倒了這么多房子,這么多的受波及的群眾,一個賠償善后工作就是大麻煩。
化工廠的老板早就已經抓了,對于這筆天文數字的賠償,就算把他殺了也拿不出這么多錢。
這筆錢最終誰來出?作為政府肯定要拿錢的,平南縣自然出錢,可是平南縣能出多少錢?最終這個事還是需要市政府來兜底解決。
作為市長,如果秦鶴林鐵了心在這個事上搗亂,那平南縣的善后工作肯定解決不了,一旦解決不了,這些死了人、受了傷和房子成了危房沒地方住的群眾不會鬧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