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龍軍這個人心機非常深,在對秦鶴林說這個事的時候不僅惺惺作態地表達了對秦鶴林的同情,而且絲毫不提就是他在省里運轉把責任都扣在秦鶴林頭上的。
同時江龍軍還非常有心計地把邵宏利給拉出來,故意挑撥秦鶴林和邵宏利之間的矛盾,好讓秦鶴林把怒火都轉移到邵宏利身上去。
秦鶴林抽著煙聽著江龍軍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多謝江書記的關心,我認為省里對我的處分沒有任何問題,作為黨政主要負責人,轄區內出現了這么嚴重的安全生產事故,我的責任是無法回避的,我也應該接受處分。”秦鶴林看著江龍軍一字一句道。
秦鶴林特意提到了“黨政主要負責人”,雖然看起來說的是秦鶴林自己,實際上秦鶴林只是二把手,江龍軍才是一把手,他二把手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那江龍軍這個一把手呢?
秦鶴林這是故意在點江龍軍,不過在這個圈子里臉皮一點都不值錢,江龍軍連臉都沒紅一下,反而笑呵呵地道:“秦鶴林有這個覺悟我就放心了,本來我還怕你心里有負擔、有情緒,所以想要來找你談談話呢,現在看來我這份擔心純屬多余。”
江龍軍也是個人才,不僅對秦鶴林暗中的指責絲毫不在意,反而還一本正經地表露出自己關心秦鶴林的態度。
秦鶴林笑了笑,抽著煙沒說話。
兩人雖然聽著一直都在談公事,但是實際上兩人要說的都已經說了。
一上來江龍軍就提醒秦鶴林在對待立新集團的時候要注意方式方法,就是讓秦鶴林不要跟立新集團走的太近,要注意自己市長的身份。
而秦鶴林緊接著就暗中點出江龍軍在省里運作把責任全部推到他身上的事。
有人曾經形象地比喻過,說官場自有一套自己行業內的語言體系,一般外人是聽不懂的,就像今天江龍軍與秦鶴林之間的對話,一般人怎么能聽得懂。
“那我就直接說叫你過來的第二件事了。”江龍軍直接跳過了這個問題。
“市委決定下周召開常委會,主要是研究決定包括你們市政府秘書長和財政局局長人選的調整。”
“正好現在省里對平南縣化工廠爆炸事故的責任處分已經出來,平南縣一二把手都空缺,這對整個平南縣的穩定帶來了很大的壓力,也嚴重地影響平南縣黨政工作的正常展開。”
“所以我們必須要趕在常委會召開之前先醞釀好平南縣委書記以及縣長的人選,在常委會上一并通過,然后推薦省里同意。”
“按照正常來講這個事不可能這么快,但是這次我們必須要特事特辦,一定要快,平南縣不可能長期處在無一二把手的權力真空狀態,拖得越久,出問題的概率就越大。”江龍軍嚴肅地說著。
秦鶴林點頭,江龍軍這番話說的是事情,平南縣必須要盡快選出新的一二把手人選,不然要是出了問題,這個責任江龍軍和他都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