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處分所帶來的委屈和憤怒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對在沙洲工作的前景非常地不看好,很迷茫,看不到任何希望。
秦鶴林坐了半個小時,周茜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披著睡衣走了下來。
“你怎么也下來了?”秦鶴林連忙露出笑臉問,他不希望周茜為他擔心。
“秦鶴林,是不是工作中出什么事了?”周茜坐在秦鶴林身邊問。
“沒有,你別多想,我就是剛剛太興奮了,所以一下子睡不著,怕打擾你睡覺,所以出來坐一坐。”秦鶴林開了個“黃腔”。
“我是你老婆,沒有人比我更懂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心里不痛快?”
“你沒有提前打招呼突然就飛回來了,這很不正常,而且從見你第一面起我就感覺到了你有心事,心情很低落。”
“到底怎么了?”周茜握著秦鶴林的手問。
秦鶴林大口大口地抽著煙,隨后笑著道:“是,的確是因為工作上遇到了一些很不痛快的事,心里有些郁悶,突然就很想你和女兒,所以沖動了一次,臨時買了張飛機票飛了回來。”
“具體什么事我就不跟你說了,不想把一個人的不痛快變成一家人的不痛快。沒關系,不用擔心我,我只是回來尋求一下心靈上的藉慰,見了你和女兒之后就好了。”
“在那邊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吧?你這孤身一人過去那邊,連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周茜非常心疼秦鶴林。
“沒那么夸張,不能說受委屈,只是說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萬事開頭難嘛,我相信以后會好的。”秦鶴林緊緊地抱著周茜悠悠地道。
的確如秦鶴林所說,在家里陪老婆孩子兩天之后,秦鶴林心里的情緒好了很多。
本來秦鶴林是準備去見胡夢欣,一是完成上次胡光祥交代下來的任務,找胡夢欣談一談她的個人終身大事。
第二也是想找胡夢欣訴訴苦,把自己這次所受的委屈和心里的苦悶找人發泄一下。
只是很不巧,胡夢欣又去了外地辦案,并不在中江。
秦鶴林在家待了兩天,好好地陪了老婆孩子,然后在第三天早上由周茜親自送去了機場,乘坐著飛機從中江飛回了西都。
秦鶴林中午到的西都,連機場都沒出,兩個小時后就上了從西都飛往沙洲的支線客機飛回了沙洲。
也就是在秦鶴林從西都飛往沙洲的路上,省里發布了對平南縣特大安全生產事故的調查結論和處分決定。
沙洲市長秦鶴林行政記大過處分,沙洲市副市長盧天云免職、平南縣委書記戴智明免職……
盧天云就是負責安全、生產的副市長,他和平南縣委書記戴智明被免職是肯定的,沒有任何意外。
而平南縣縣長戴智明在這之前就已經被紀委帶走,涉嫌嚴重的違法違紀,已經被開除了黨籍和公職,所以這次的通報里沒有他。
處分決定出來,情理之中,卻又在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