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身上瞬間被朵顏戳了好幾個窟窿，阿爾顏也絲毫不在意，反倒還越加興奮起來。
而他這不要命的打法也確實有用，幾招之間，朵顏身上同樣多了幾個傷口。
看到這一幕，楊凡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韁繩。
只不過他依舊強忍著沒有上去打斷朵顏和阿爾顏。
因為他知道，兩人現在分的不是勝負，他們現在是在借此戰徹底斬斷以前的情義。
“啊！”
遠處傳來逃跑的漠北士卒的慘叫聲，而這也意味著阿爾顏徹底成了光桿司令一個。
可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他的眼中也只有朵顏一個人。
圍上來的黑騎越來越多，所有人都一言不發的看著朵顏和阿爾顏的這一戰。
在兩人拼死交戰之下，最先撐不住的是他們胯下的戰馬。
伴隨著一聲嘶鳴，兩人的戰馬都在這快節奏的交戰之中倒了下去，累得口吐白沫。
可就算失去了戰馬，兩人依舊沒有停下交手。
轟！
朵顏奮力一拍，砸在了阿爾顏的槍桿之上。
啪嚓！
阿爾顏的長槍猛然斷裂，他的肩膀上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擊，整個人也踉蹌后退而去。
但他反應極快，迅速在地上抄起一把刀，就沖向了朵顏。
只不過從他被擊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失去了勝機。
朵顏槍花連點，令他難以招架起來，很快就被朵顏一槍貫穿了肩膀。
緊接著朵顏猛的一抖，直接將他的一只手臂從肩膀挑飛。
血花綻開，阿爾顏整個人都仿佛被血染紅，失去力氣，半跪在了地上。
下一刻，朵顏的槍尖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感受著喉嚨上傳來的冰冷觸感，阿爾顏笑了起來。
“哈哈哈，果然我們永遠都無法超過公主啊！”
聽著他的笑聲，朵顏只感覺心頭酸澀。
她不知道為什么，作為自己曾經最信任的人，阿爾顏為何會背叛自己。
“阿爾顏，告訴我，你背叛我的理由是什么，難道權力就真的那么誘人嗎？可我給你的已經足夠多了！”
朵顏沒有立刻殺了阿爾顏，她想要一個答案。
阿爾顏低下頭，神色晦暗。
“公主殿下，請恕我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你殺了我吧！”
阿爾顏閉上眼睛。
看到他這副模樣，朵顏神色冰冷。
“好！”
聽到朵顏的回答，阿爾顏似是松了口氣，神色都變得輕松下來。
“看在以往的情義上，屬下還有一句話告訴公主，公主殿下現在既然有得選，那就別回漠北了，如今的漠北已經變天了，不是您能改變的！”
朵顏聽到這話，臉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這就是你的遺言的話，那我記住了，不過漠北再怎么變天，我也能力挽天傾！”
“力挽天傾嗎？”
阿爾顏垂下頭來。
“上路吧！”
朵顏不再和他啰嗦，槍尖落下，貫穿了他的喉嚨，也貫穿了他們過往多年的情義。
在這臨死之際，阿爾顏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悔恨，只有一身輕松的釋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