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家眾人,呆呆地看著風中滾動的人皮。
之前的宗師死亡,他們只覺得死的是別人。
但親眼看到黃萬程死亡,他們難以置信。
中位宗師,大族之主,平日里巡捕開路,眾星捧月,新聞常客,資產無數,跺一跺腳,一個省都要震三震。
現在,就這樣死在面前。
兔死狐悲之余,他們隱隱生出驚慌。
他們望向周冷,幾乎和大多數武者一樣,干凈利落的短發平頭,一身迷彩服,腰身挺直,只是更壯一點,氣勢更強一點。
他們又想起當年的馬行空,也是這個樣子。
一個以一己之力,上達天聽,成為上面削弱地方豪強的一把刀。
一個默默無聞幾十年,一出手,便名動十界,可武道斷絕,再無前途。
本以為趙家親自出手,事情已經了結。
沒想到,偏偏半路殺出來。
連屠宗師。
“下一個。”
周冷站立擂臺,望向十六家。
十五家家主相互看了看,陷入沉默。
之前他們并不知周冷在樹人世界戰績,所以不在乎,但親眼見證與黃萬程一戰,徹底明白。
這個周冷,無論是實力還是氣勢,都已經超越中位宗師。
誰去,誰死。
一些人望向董映溪。
只有十六家的人知道,董映溪去了一趟魔獄,實力大進。
隨時可以沖擊上位,但為了中位之戰,壓制境界。
家主們略一商量,最終選定他。
董映溪點點頭,大步邁向擂臺。
周冷向他望去,額頭油光,大蒜鼻,低垂眉,腫泡眼,相貌平平,但久居高位,自有一股氣勢,尤其那對眸子,冷森森的。
看著董映溪,周冷心中升起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么,就好像對面身上正流淌著黏糊糊的黑血,本能心生厭惡。
臨近擂臺,董映溪周身突然爆出一團團白色氣勁,旋轉成環,向四面八方擴張。
他的力量與氣勢,節節攀升。
三步之后,氣勢突破中位巔峰,直入上位。
眾人恍然大悟,他早就完成三次氣化全身,本想壓制力量參與中位宗師之戰。
走出第四步,周身空氣,發出一聲細微的爆鳴。
周身數米的地面,嘭嘭連炸,草葉斷裂,砂石迸濺。
上位宗師,氣血震空。
自此,他所有的外放力量,都會以無損耗的形式,傳遞到更遠的區域。
周冷身后的宗師,皺起眉頭。
宗師四境中,上位與中位之間,豎立著高聳的分水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