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才明白,我的世界充滿善意的原因,是因為我有個遠房親戚叫陳少皇,是武圣。”
“直到我到了大學,腦子慢慢開竅,開始覺察人和人之間的不同,開始了解形形色色的事,才隱隱明白。”
“原來,絕大多數人,在長大的過程中,都比我承受更多的惡意,很多很多的那種。”
“我一開始不明白馬行空說,他聽到了笛聲是什么意思,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明白。”
“再后來,我聽到他的噩耗。”
“我無法想象那么一個善良、積極、樂觀和仗義的同學,會被人害死,被我一直認為的自己人害死。”
“于是我開始調查其中的事情,直至掀開天宮的一角。”
“但我還不懂什么是笛聲。”
“直到有一天,王搏熊說,他初三畢業的時候,也聽到了笛聲。”
“他說,在遠古時期,守夜的人,在發現危險后,會吹響哨子、骨笛,敲打響亮的工具。”
“安安全全睡在山洞房屋里的人,是覺察不到危險的。”
“置身于危險的其他守夜人,總能第一時間聽到笛聲。”
“馬行空之死,是我聽到的第一聲笛聲。”
“之后,聽了一聲又一聲。”
“直到,我在周冷身上,伴隨著腳踏聲,聽到新的笛聲,和馬行空發出的一模一樣。。”
“我突然覺得,我既然承受了世間那么多的善意,是不是應該為那些生活在惡意中的人們,做點什么?”
“于是,我刀向十六家,站在宗師生死臺上,吹響骨笛。”
李神空似懂非懂,道:“可……現實好像沒那么多惡意,現實不是這個樣子的。”
陳狩虎凝視李神空,緩緩道:“我也說過這種話,你知道馬行空、王搏熊和童天俠,怎么說嗎?”
李神空搖搖頭。
“他們說,很羨慕我。”
李神空愣了一下,只覺心臟被揪起。
“我有點懂了。”李神空低聲道。
陳狩虎起身,拍拍李神空的肩膀,轉身向外走。
“我走了,我沒資格勸說別人,因為我自己也只是個半吊子。我只希望,像我們這些不是在骨笛聲聲中長大的人,至少不再制造惡意。”
李神空對比陳狩虎和趙琮的話,對比他們做過的事,突然發現,自己似乎長大了一些。
“我在生死臺下為你喝彩!”李神空起身道。
“別忽視笛聲。”陳狩虎說完離開。
“笛聲……”李神空自言自語,眼前浮現惡魔大營里,趙琮的側影。
全國各地,越來越多的宗師與先天,聚集在如城。
特魯普家族的隱藏莊園。
瘋皇子艾登得到宗師生死戰的消息,笑了笑。
“我也很想去看看,可惜,我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