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大人們一起很像大人,和我們在一起又像孩子,經常給我們講笑話,有時候我們沒聽懂,他自己笑得嘎嘎笑,把我們又逗笑了。”
“他的武道天賦很強,武道能力也強,小時候指點我的時候,我爺爺看到了。說他是趙圣后代中,武道天賦最高的,有很小的可能晉升武圣。”
“我記得特別清楚,他說他壓根就不想進武府。他只想進魔城軍,除妖滅魔,想要學習趙圣,憑借自己的雙拳,打出一片人族天地。”
“但最終,他還是進了武府,那段時間,他很不開心。”
“大概……他結婚后,我就感覺他突然變了,不是成熟,是多了一種陰郁,說不上來的東西。”
“直到他妻子死后,他更加成熟,然后再也沒變,成了一個……有點合格的武府大員。”
“那之后,我們之間關系就淡了許多。”
陳狩虎道:“你們倆不是剛在樹人基地見過面了嗎?”
李神空目光一暗,動了動嘴唇,道:“我覺得,他好像又有點變化。你覺得呢?”
陳狩虎想了想,道:“我不是陳圣的嫡親,只是遠房親戚,走不進你們的圈子。不過,我和趙琮也算從小認識,因為從小就有人拿他當榜樣,和他比慣了。”
“他到底是什么樣的人,那些傳言真假,我沒辦法下定論。”
“龍國人都知道有句老話,叫聽其言,觀其行。但實際上,除非我們對一個人的所有信息完全掌握,否則,沒辦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周冷就是最好的例子,一開始遭到污蔑的時候,有多少人不了解他的人有能力分辨?一個都沒有。”
“等他的事跡出來,許多人才恍然大悟,悔恨萬分。”
“再有下一個周冷,他們甚至我們,能判斷對嗎?判斷不對,我們不可能知道所有信息。在大多數時候,我們都在自以為,直到大量信息披露。”
“至少我手頭,沒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趙琮是什么人、不是什么人。”
“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證據,但沒辦法給你看,也不能百分之百斷定,趙琮如何,趙家如何。”
末了,陳狩虎自嘲道:“好人其實挺倒霉,但凡一個人有1%的部分是好人,都會本能講究證據。我這種半好不壞的,也得講證據。”
李神空嘆了口氣,道:“是啊,得講證據。對了虎哥,生死臺的日期馬上到了,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陳狩虎微微一笑,輕輕晃了晃脖子,道:“沒怎么準備,干就完了。”
“我也去看看,替你助威。”
“別,你中立旁觀就好,你替我助威,你們李家很被動。”陳狩虎道。
“也是……”李神空猶豫剎那說,“我聽說,你和熊哥這么做,其實是為當年的馬行空報仇?”
“可以這么說。”陳狩虎一點不掩飾。
“那件事我聽說過,不過,我不太理解,為了馬行空,得罪十六家大族,甚至包括趙家等幾家武閥,值得嗎?”
陳狩虎沉默片刻,慢慢解釋。
“我剛認識馬行空的時候,聽過他說一句話,他說:‘我聽到了笛聲’。”
“我始終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因為我和他,和王搏熊生活的環境不同,咱倆更相似。”
“我從小,家庭和睦,爸爸媽媽對我都很好,我大學的時候,當眾說出‘我媽媽超愛我’,一點不覺得不好意思。”
“但你知道嗎,其實絕大多數孩子的父母,在生活的重壓下,是沒辦法向孩子說‘愛’的。他們被生活重壓到對孩子充滿愧疚。對,我壓根不懂,是王壞熊說的,別看我現在成年,但還是似懂非懂。”
“我從小不算大富大貴,但衣食無憂,我覺得就算外面有惡魔威脅,這片大地也很安全。”
“為什么?很簡單啊,我從小到大,無論是同學、老師、朋友、親戚還是其他有頭有臉的人,對我都很好。我在世界的善意中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