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觀念里，首映式不是應該主創上臺，跟大家聊一聊電影的拍攝，聊一聊期間發生的趣事，或者訴一下苦，回答幾個記者的提問，然后大家一起看電影嗎？
今天這個，很明顯是個演唱會，好吧？
“你就說精不精彩吧？
電影里的牡丹坊都給你搬到現實中來，一些當紅歌星在那里唱歌給你聽，還有老美的歌星也在里面，咱們沒花錢就能看這么多，你就說值不值吧？”
曹陽笑著打趣道。
老田沉默了半晌，最后嘆了口氣，又是久久不說話。
“行啦，你在這自艾自憐個什么勁，人家一某導演看起來不是挺開心的嗎？還是整臺晚會的總監呢。”
曹陽拍了拍老田的肩膀，開解道。
他知道老田為什么嘆氣。
老謀子是誰？
也是北電的門面擔當之一了。
在國際上拿過那么多獎，是赫赫有名的國際大導，是藝術家。
如今為了票房，怎么淪落至此了呢？
老田現在心里估計有一種淡淡的凄涼感，不僅是為老謀子，也為了他們同一屆的那些人。
進入北電教書后，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體系內的人了，他多少也能得到些內幕消息。
國家重視市場，扶持商業電影的決心，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力度只會越來越大，這從允許私人和外企進入院線就能看得出來。
不管是私人還是外企，進入院線的目的是什么？
賺錢！
他們只會遵循市場規律，哪部電影票房高，能給他們賺錢，他們就會優先排片，就會放在好的場次和時間段。
不得不承認，在市場方面，商業電影肯定要比文藝片更占優勢。
老謀子有這個轉變，他們同一屆的人，誰又能幸免呢？
這是藝術向票房妥協了。
“張衛平真他媽是混蛋！”
老田沉默了好久，最后惡狠狠的、幾乎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大趨勢罷了，遵循市場規律也沒錯。”
曹陽安慰道。
“唉，我只是替一某可惜，可以轉變，也可以妥協，但……還不至于走這么極端，平白讓人恥笑！”
老田搖搖頭，嘆息道。
曹陽笑了笑，他能理解老田，同樣，也能大致明白張衛平的想法。
因為《英雄》差點被坑，張衛平有點不敢再賣給美國人版權了，但這么大的投資，只靠國內票房，很難收回成本。
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
只能想盡一切辦法擴大影響力，多賣點票房，說不定歐洲和東亞還能多賣點版權費。
不過，張衛平確實是有點走火入魔了，好好的首映式，辦成了歌舞晚會。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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