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看著蘇小卉。
有些話并不需要說的那么透了,留白是審訊中最常用的技巧。
如果嫌疑人真的做過,那么這個時候他一定會腦補其中的細節,他的眼神其實就會不自覺地出賣他。
而此刻,林二正在密切地關注著蘇小卉的眼神變化。
就像盧文波疑惑的那樣,他們并沒有提取保溫杯里的藥液,那么這些看似很專業的藥品成分的說辭林二又是怎么編的?
林二確實是編的,還是隨便瞎編的!
但,卻是基于蘇小卉提純的事實的基礎上進行的瞎編。
如果蘇小卉對藥理學有很深的研究的話,那么她一定會拆穿林二的這套說辭。
因為,林二瞎編的其實是西藥的成分,而蘇小卉提純卻是中藥。
可惜,蘇小卉是會計出身,讓她看財務報表,她或許一眼就能看出報表上哪怕是一點的瑕疵。
但是對于藥理,她真的是一竅不通。
即使是提純,那也是參照著別人給他的視頻,一步一步地跟著學罷了。
而且為了能順利提純,她還反復練習了很久。
但是她也不確定自己提純是不是就成了,所以還專門準備了一張試紙。
這個試紙的顏色變化就表示其中的某個成分的含量達到了一定的級別。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細節,讓林二斷定,她不是專業的。
她只是照貓畫虎,還需要通過試紙來檢驗提純的結果。
包括試紙的顏色終于變成了理想中的赤紅的時候,她那松一口氣的表情,都出賣了她。
通過這個細微的動作,林二就更加確定,她其實并不明白這其中的藥理。
她只是按照教程做罷了!
如此,林二就敢大膽地賭一把。
他揚了揚了手里的檢測報告,看著蘇小卉,平靜地說道:
“蘇女士,你一定想不到吧!”
“我們找到了保溫杯里的藥液殘留!”
“現在,你可以說了!”
“你為什么要害杜宇昇?”
蘇小卉的臉上露出了慌亂震驚的表情。
可能她怎么都想不到,警方竟然找到了保溫杯。
這里有一個信息差。
林二之所以敢這么說,就是因為蘇小卉18號的早上去了醫院,她沒有去過碼頭倉庫。
那么也就意味著,保溫杯的銷毀是由別人來完成的。
只要不是她本人參與銷毀的,那么無論怎么說,她的心里都會有點顧慮:不會真的被找到了吧?
林二一方面是利用了這個信息差,另一方面他還準備另一套說辭。
只不過,蘇小卉沒有拆穿的情況下,另一套說辭用不上了。
盧文波看著林二,心里那是五味雜陳:這份鑒定報告我怎么不知道啊?
還是說,林組長你編得以假亂真了?
他看向了蘇小卉,知道這個時候是自己發揮的時候了。
“蘇小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就算你不說,我們也一樣可以查出來的!”
“林組長可是公安部特案組的組長,所有的疑難案件只要是經過了他的手,就沒有不破的!”
“你主動坦白,如果有苦處,我們還可以向法官求情,爭取給你輕判!”
“如果你還負隅頑抗的話……”
林二抬了抬手,示意盧文波不用說了。
他接著說道:“我很好奇!從我們目前的調查走訪的情況來看,杜宇昇對你們母女還算是不錯!”
“特別是杜名婷出生之后就一直有病,都是杜宇昇在支付醫療費用!”
“他對你們母女可以說是盡心盡力了!”
“你為什么要殺他呢?”
別看林二說的很平靜,但這是一種專業的話術。
去過保險公司上過班的朋友就會知道,這一招就“吹捧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