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卓富正在斟茶的手突然就停了下來。
他還真是有點不習慣林二的這種開門見山的談話方式呢!
不過,他也就是苦笑了一下,然后將茶壺放下,說道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林二此時已經坐下。
白卓富還是將茶杯遞了過來,然后才說道:
“確實,我叫你來,是想和你好好談談!”
他做了一個請喝茶的手勢。
事已至此,林二基本上沒什么好顧慮的了。
現在昆雅醫院的事,已經成功地被他撕開了一個口子。
至于接下來,要撕得多大,那就要看他們的意思了。
這一點,林二有絕對的信心。
所以,這次他來面對白卓富,心境也完全不一樣了。
優勢在我!
除了吳雙,他是想看看白卓富還能提出什么樣的交換條件。
白卓富尷尬地笑了笑,然后轉身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了他的公文包。
在林二喝茶之際,他從公文包里掏了半天,然后取出來一張照片。
很明顯,這張照片并不是洗出來的,而是打印出來的,畫面有點粗糙,但并不影響林二看清楚照片上的內容。
白卓富將照片放在了茶桌上,展開了之后,將其推了過來。
林二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因為這是一張老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自己已經死了好幾年的父親。
林二有點不理解白卓富這個時候展示這張照片的意義是什么。
白卓富看了他一眼,問道: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嗎?”
林二突然渾身一顫。
那是他入獄后的第四年,他的父親曾經來看過他一眼。
在那之后,他的父親就因為林二的事情積勞成疾郁郁寡歡,最后抑郁而死了。
他只是后來才得知了消息。
甚至在他父親下葬的時候,他都沒能出獄回去看上一眼。
這也成了林二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如果說這十年讓他錯過了青春,是一種遺憾的話。
那么,父親在他服刑期間為他奔走相告最后死亡,就是他揮之不去的痛了。
在那段黑暗且絕望的日子里,就只有他的父親,那個樸實本分一言不發的農民,那個“父子見面如見仇人”的父親沒有用言語但是卻用行動在詮釋著父親深沉的愛。
在所有人都認定了他就是殺人兇手的時候,只有他還在堅持“我兒子不是殺人兇手”的理念。
那一刻,林二的思緒又飛回到了那些暗無天日的日日夜夜了。
白卓富沒有打斷林二,而是緩緩地泡著茶。
茶香裊裊。
終于,林二的目光由渙散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白卓富知道他這是“回來”了。
林二的目光從桌上那張模糊的照片又轉向了白卓富,眉頭微微蹙起。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就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完全要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這在以往的經歷里,很少出現。
包括他這次答應來見白卓富,也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對于昆雅醫院的調查已經取得了實質性的進展之后才決定來的。
同時林二也很清楚,他手上的那些資料,對案件有幫助的,也僅僅只是針對昆雅醫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