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卓富現在一接到廖先同的電話就頭疼。
要不是下午要安排一個會議,他都想直接沖過去給廖先同一個大嘴巴子了。
這烏鴉嘴一天天的凈沒好事。
當他聽到廖先同說醫院的案子重啟了的時候,白卓富嚇得直接從椅子彈跳了起來。
“你說什么?”
“你再說一遍!”
廖先同這回是哭喪著臉說道:
“領導,是醫院!醫院的那個案子,重啟調查了!”
“而且,還是省廳的掛牌專案組!”
白卓富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如果是省廳的掛牌調查,我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事他很篤定。
一個案子的重啟涉及到了的流程,他很清楚。
特別是還要成立專案組,那么這么大的事,他在省廳的人脈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什么時候的事?”
白卓富心神有點顫抖地問道。
廖先同也是同樣顫抖地說道:“就剛才!”
“正式的文件剛剛從省廳下發到了市局!”
“我看了內容之后就馬上給您打電話了!”
白卓富的眉頭此刻已經緊緊地鎖在了一起,“剛才?”
“這不可能!”
“這個案子的重啟難道不需要經過常委的討論嗎?”
“再說了,這個林二是什么來歷什么背景,他有什么資格……”
說到這里的時候,政治敏感的白卓富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有了一種很可怕的想法。
不是不經過常委會討論,而是已經討論過了,是他們不知道而已。
那就意味著,這件事是專門針對白家的!
他們的眼線都沒能把這個消息傳遞出來!
這讓白卓富不寒而栗。
在他的人生當中,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刺骨的冰涼。
他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行了!我知道了!”
“在我給你電話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白卓富提醒廖先同說道。
現在的局勢已經讓白卓富感到很緊張了。
有時候,并不是刀斧加身了才會有這種感覺。
而是政治嗅覺敏銳的人都會有一種能力,那就是從細微處嗅到與眾不同的危機。
就像《名義》里,趙立春被雙規的消息是通過田國富傳達給沙瑞金的。
這個細節普通的老百姓看不出來,但是作為十幾年都浸淫在體制內工作的人來說,這就是一個極其重要的信號。
同樣的,這個案子的重啟,作為白家的眼線,省廳常委里的一位領導居然到現在都沒有傳出風聲。
這也是一種極為明顯的信號!
白卓富已經嗅到了那種兵臨城下的味道了。
此時,木已成舟,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止損!
哪怕是壯士斷腕,也要及時止損!
這個時候,他的腦海里已經浮現了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