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永才一邊跑一邊還時不時地回頭看著,這個樣子顯然是被人盯上了。
林二直接從門洞這里走了過去。
“潘老師!”
林二主動大聲地打招呼叫道。
潘永才一看,居然是林二。
他也是有點吃驚:“林老板,你怎么來這里了?”
林二再回頭去看那三個年輕人停滯了一下,面面相覷,最后選擇了離開。
林二故意大聲地說道:“潘老師,這么巧,走,上樓去我家坐坐!”
那三個年輕人走出了小區的大門,回頭看了一眼,似乎要記住單元樓和門牌號。
林二和潘永才握手之后,就轉身帶著他上樓。
在樓梯間,兩人都是悶不吭聲地往上走。
經過三樓的時候,林二還是忍不住地朝著那個魏濟童墜樓地方看了一眼。
當時的魏濟童的眼鏡已經掉了,五百度高度近視的他是怎么從那個狹小的通道爬到了外面,并且摔下去的?
這里面一定會有留下一些線索!
不過,林二沒有過去檢查。
一來,魏濟童的案子雖然說完結了,輿論也被壓制了,但是依然會有少部分人還在持續地關注這件事。
為了防止反撲,白家肯定是做了防御手段。
像剛才的那三個年輕人就是一種防御機制。
所以,林二相信,他們也一定會特別留意這個地方有沒有好事的家伙來查線索。
這是其一。
其二就是這里既然是疑點產生的地方,對方只要不是笨的或者是屌爆天的,都會里里外外地清理現場的痕跡。
這個時候,再去查找,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被盯上是肯定的。
就是這個樓梯間,林二也能看得出來,被打掃的很干凈。
他所看到的畫面里,兩人拿著干粉滅火器噴灑,魏濟童拿著消防噴頭,三人要往下沖,結果被堵死在了這里。
在那場混亂的打斗當中,受傷是在所難免的。
而且,林二也確實是看到了那兩人受傷很嚴重,鮮血已經染紅了領口的部分。
如果在這里做魯米諾測試的話,肯定有血跡反應。
只不過,想要證明是魏濟童舍友的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林二摸著樓梯扶手,腦海里浮現的全都是他當時看到的畫面。
魏濟童宿舍里的四個人,到如今無一幸免。
甚至,他們死的悄無聲息,根本就沒有激起一朵浪花。
如果不是魏濟童的父母執著地奔走相告的話,恐怕他們四個死了都沒有人知道。
至今,另外三人的父母都還沒有現身說法過。
可能,他們死了就死了,到現在都沒有個說法。
最多,就是被列入了失蹤人口的名單里。
而失蹤人口名單……每年有不知道多少人上這個名單,至今都沒有找到下落的。
死了至少還能有個尸體,也能讓家里的人死心。
而上了這個名單,卻是生不如死。
給人希望卻是又苦苦折磨著親人。
林二無法想象當時他們三個人有多么的絕望。
他們三個只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醫學院的學生罷了,面對著的卻是一群手里拿著棍棒專門專門游走在灰色邊緣的混混。
他們的結局是可見的!
可是,他們卻選擇了硬剛。
撫摸著樓梯的木質扶手,感受著上面那細微的凹凸,林二的心里卻是久久不能平靜。
潘永才停了下來,看了他一眼,問道:“怎么不走了?”
林二這才反應過來,緩了口氣說道:“這里就是魏濟童墜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