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嚴芳臉色鐵青地開了門。
林二卻是一副笑吟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不好意思來晚了,路上發生了點小意外!”
白嚴芳的臉上變了變,但是她還是克制住了內心的狂躁不安和憤怒,很艱難地擠出了一絲的笑容說道:
“沒關系,進來吧!”
這句話的關注點是在“來晚了”而不是“小意外”,這就說明白嚴芳對于林二口中的“小意外”一點都不好奇。
林二淡淡地笑了笑:看來,幕后的人應該是和白嚴芳談過了最壞的打算了。
隨著姚子民的落網,白嚴芳的同伙身份被供述出來是遲早的事情。
也就是說,白嚴芳現在是自顧不暇。
白嚴芳此時確實沒什么心情。
她轉身將林二帶到了客廳,至于餐廳的那個位置,餐桌上是空的,相當的干凈。
鴻門宴好歹還有吃有喝的,可是她這里連一滴油都看不見。
林二呵呵地笑了笑,跟著白嚴芳進入了客廳。
還不等林二坐下,白嚴芳就已經按耐不住,她直接轉身就問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
隨后,她又很堅定地補充了一句:
“無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說著,她的雙眼灼灼地看著林二。
林二有點尷尬地笑了笑。
似乎,這個問題把他給問懵了。
在拿到省廳正式編制的這個身份之前,他一直都想為自己洗脫冤屈。
結果沒想到的是,洗冤的過程并沒有那么的轟轟烈烈,有的只是上層博弈的權宜妥協。
他清不清白,原來只是人家一句話的事!
那一刻他彷佛有了一種懵懂的感覺,那就是所有的一切在權力的面前就猶如泡影,一戳就破。
也直到那一刻,他才會明白為什么那么多人寧愿放棄私企的一月幾萬的薪水也要擠破頭地弄一個月薪只有三千的正式的編制。
原來,權力真的是一個好東西啊!
那個時候,他不明白,也不清楚,只是因為讀高中的時候,父母一直給他灌輸的思想就是: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大學畢業了就考公,然后找大伯公走走后門,安排一個油水足又輕松的崗位。
似乎,如果沒有出現那件事的話,他的人生軌跡也就這樣。
或許,他會成為一個某個一級局里的科員,熬個十年半年之后就能混個科長當當。
如果大伯公賞識他,那就有機會下放到班的就能調回云海市擔任某二級局的局領導,享受副處級待遇,或者是下放到縣里當個縣長之類的。
可是,十年前的那件事,徹底地改變了林二的人生。
而這個改變在林二的心里留下了磨滅的烙印。
他不甘心就這樣成為大伯公可有可無的棋子。
他看不慣大伯公那種明明害了你卻一副我是為你好的嘴臉。
他更看不慣這些高高在上的人不把人當人的冷漠表情。
似乎在他們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隨意揉捏的物品。
他們衡量一切的標準就是看你有沒有價值。
如果沒有價值,那么……
他將這顆不屈的種子埋進了心底。
他要做的事,他要的東西,不是一個白嚴芳就能給的!
“你給不了!”
林二直截了當地說道。
不過,這倒是給了白嚴芳一個信號:林二確實有想要的東西,只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實力罷了。
白嚴芳冷笑了一聲說道:“哼,你說!”
“你要什么!”
林二冷冷地看了白嚴芳一眼。
他要權力,可以和不公命運抗衡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