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的歪歪扭扭,但筆畫都是對的。
紀念心想這個時候還是一塊呢,記得以前麗女士跟她說,第一次見紀霆舟的時候花了十塊編頭發呢。
“你識字嗎,這是我寫的。”
見紀念盯著牌子看,沈如山觀察了兩秒后露出一個有些驚喜的表情。
紀念剛點了一下頭,就見他掀開衣服,那里插著一本破爛的書。
沈如山小心翼翼的翻開那本不知道被丟棄了多少年,封面都碎了大半的課本。
“這上面的字,你都認識嗎?”
紀念蹲下身,看了看。
因為封面不全,她完全看不出來這是哪個年級的教材。
“認識。”她大致翻看了一眼。
一抬眼發現沈如山看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包巨大的方便面。
要知道昨天紀念當著他的面兒踹翻那兩個打劫的時,他的目光都沒有這么崇拜。
“要我教你識字嗎?”
紀念主動詢問。
沈如山看起來要興奮暈了:“可以嗎!!?”
“當然可以。”
他這個年紀,若不是在這里,大概都能上三年級了。
“前段時間有人說會在這里辦學校,我想攢夠了錢就去報名念書。”
紀念眸光微爍:“還要交學費嗎?”
沈如山搖搖頭,他不知道。
但是他悄悄聽北街有孩子的人說過,他們都攢好錢,準備買書包、本子還有鉛筆打算送孩子上學。
他不知道有沒有學費,但肯定有花錢的地方。
說完,沈如山感受到那邊紀霆舟的視線,將自己的書小心的插回腰間,對紀念道:“先不說了,來人了。”
只見沈如山站出來開始吆喝:“編頭發啦!編頭發!!”
紀念心想不是寫了牌子在那里嗎?為什么還要喊得這么賣力。
后來觀察一下發現,其他攤子都沒有牌子,或許這里的人文化水平比她想象中的要低?
沈如山喊了半天,也沒人來。
紀念在一旁蹲了會兒,突然想到什么,蹭到紀霆舟那邊,拉拉他的袖子。
被碰到的紀霆舟擰了一眉,斜了紀念一眼。
似乎在問:有事兒?
紀念心想脾氣真臭啊小舟舟。
她坐到那個屬于客人的小木凳上,將自己的帽子摘下來,一頭卷發滑落下來:“幫我編頭發。”
那邊吆喝著的沈如山看到她的動作,眼睛一亮。
“我們之前也想過這么做,但是知了頭發很短,編不起來沒辦法做展示。”
但現在他們有了紀念!
本身有著漂亮頭發的小女孩。
一個模特!
紀霆舟站在紀念身邊,抬手勾了勾她的卷毛。
紀念仰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好看嗎?我爸爸就經常給我編頭發,他編的可好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言語里有著藏不住的驕傲。
紀霆舟:“哦。”
會編頭發有什么厲害的。
紀霆舟低頭打量了她一眼,心里很快便想到了適合她的發型,雙手很靈巧的捏起兩縷頭發動了起來。
紀霆舟一雙墨綠眼眸本身就很惹眼了,現在他面前又多了個唇紅齒白,一看就跟鎏星街格格不入的小女孩。
最重要的是,這小女孩跟后面給他編頭發的男孩長得一模一樣!
這下就吸引到了許多人的目光,有的人看光景,但路過的幾個女人卻被紀念逐漸成型的發型給吸引到了。
沈如山機靈的很,人一多,他就開始喊了起來。
有蠢蠢欲動的想要做點什么壞事兒的,知了一個眼刀甩過去,警惕著可能發生的情況。
“一塊一次是嗎,什么發型都可以嗎?”
有女人果斷走過來,詢問沈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