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菜都是用大海碗裝的，尤其是麂子肉，直接用的大盆子盛的。
大家吃得是滿嘴流油，一時間誰也沒開口說話。
張小龍不時觀察肇科長二人，看他們吃飯的模樣，也不比普通小縣城的人好到哪里去。
甚至有一種餓了很久的感覺，否則怎么會是狼吞虎咽的呢？
他心想：一定是我想多了，人家好歹是公安部派來出差的，差旅費和全國糧票，足夠他們在路上吃飽喝足的。
絕不可能會挨餓的！
李洪生看時間差不多了，舉起酒杯說道：“肇科長和小周第一次來咱們遼北，大家一起舉杯，歡迎二位貴客！”
“謝謝李政委，還有各位同志！呃……這就干了？”
肇啟明舉杯碰了一圈，身邊的李洪生已經是一仰脖子，亮起了杯底。
周局、張小龍、唐文廣三人，同樣干掉了杯子里的酒。
肇啟明心中咯噔一下，看了看手里的杯子，這一杯少說也有一兩多酒，他們竟然一口悶了！
人家以禮相待，隆重款待，還特地去山里打了獵物回來，說什么也不能只抿一口。
肇啟明把心一橫，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學著幾人的樣子，把杯底亮了出來。
領導都一口干掉了，小周還能例外？
“哈哈哈，肇科長和小周不愧是部里派來的，酒量也是個頂個的好！來來來，吃菜吃菜！”
第一杯酒干了，第二杯自然不會是只喝一半的。
觥籌交錯之間，肇啟明也不知道喝了幾杯，臉上已經通紅一片。
“小龍同志，你如此年輕有為，立功無數，實在是讓我欽佩，這一杯酒我敬你！”
誰都沒想到，作為客人的肇啟明，第一杯酒竟然是敬張小龍的！
非但如此，李政委和周局竟然毫不在意，就仿佛事情本該如此一般。
“謝謝肇科長，我先干為敬！”
張小龍也不廢話，豪爽地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哈哈哈！好！我也干了……咕嘟咕嘟……哈……”
把酒杯放回桌上，肇啟明再說話的時候，舌頭有些捋不直了。
“小龍兄弟，以后……你進了四九城，記得一定去部里找我！我請你去吃全聚德的烤鴨！”
“那就這么說定了，到時候少不得要叨擾肇科長的，對了，我看你和這位小周同志，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難處，眉宇之間一直有解不開的結啊！”
酒到酣處，張小龍終于問出了心里的疑問。
自從進了食堂里間，坐下來之后，他就沒看到肇啟明和小周笑過。
即便是偶爾的笑，也是擠出來的。
肇啟明表現得還算好一點，畢竟是三十五六歲的人，有一定的城府。
而小周就年輕得多了，估摸也就二十一二歲的樣子，正是心里是藏不住事的年紀。
小周的眉頭幾乎沒有松開過，也沒怎么說話。
“唉！說起來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和小周這次可算是出丑了！”
肇啟明放下筷子，接過張小龍發的煙點上，長出了一口氣。
大家也不著急，等著他打開話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