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知道,他并未死去。
這位通過禁忌的眼睛與上位者建立聯系的拜爾沃金斯學院院長,早已超越了人類的壽命極限。
他為自己創造出了顱內之眼,獲得了看見真實的自由,然而腐朽的肉體被束縛在青銅輪椅上。
此時,他的意識似乎能在不同的維度與夢境間穿梭,探索和窺視那些不為人知的禁忌知識。
就在沐星靠近他的時候,他的喉嚨里突然發出咯咯的聲響。
像是生銹的齒輪在碾碎骨渣。
“噢,好像又有客人來了,讓我看看你是誰,一個尋求血之奧秘的外鄉人?”
他雙眼緊閉,卻能憑借顱內之眼清晰的看到沐星。
沐星搖頭:“我不是來尋找血液的,而是來尋找真相的。”
青銅搖椅上的威廉大師依舊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真相?年輕人,你想知道一些什么?關于血療?學院的秘密?還是有關古神?”
然后他自言自語一般道:“已經很久沒有人來到這里了,也許你能陪我說說話。”
沐星越過他,走到那臺階的邊緣,面向前方被月光染成銀質的量湖畔。
破碎的波浪如魚鱗一般蕩漾,細碎而美麗。
“不,我對這些沒興趣,這個世界的困境已經超越了血療與古神帶來的災難,它陷入了某種無休止的循環,大師你是否已經察覺到?”
沐星轉身,雙目凝視搖椅上的威廉大師,渴望能從他這里獲得答案。
就在這時,威廉大師竟然伸出枯槁的右手。
也許是太久沒有移動過手掌,將手從幾乎與之粘黏在一起的扶手上撕扯下來時,沐星聽到了令人皺眉的撕拉聲。
他輕輕掀開頭上的帽子,露出那雙緊閉的雙眼。
當眼皮緩緩睜開,露出沒有眼白的雙瞳。
直到好一會兒,那雙瞳中才亮起微光。
他一手抓住那銀色的權杖,左手開始支撐著身體企圖站起身來。
這個過程并不容易,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堆因年久失修而銹蝕的齒輪。
想要重新發動起來似乎并沒有那么容易。
沐星沖著他伸出右手,對方趕緊借助沐星的力氣從那古老的搖椅上站起身來。
“謝謝你,年輕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學院。
“你是從外面進來的嗎?”
沐星面無表情道:“這里,還有第三個人嗎?”
威廉大師喉嚨里發出不堪重負的笑聲:
“嗬嗬嗬……說的也是,我只是沒想到竟真有人能穿過時間的輪軸,來到在這被時間遺忘的學院中。”
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不可思議與敬畏。
“所以,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沐星道。
只見威廉大師努力朝著那臺階邊緣挪步,走到平臺的盡頭。
再向前一步,就是深邃的湖水。
“年輕人,我愿意聽我這個老東西給你講一個故事嗎?”
沐星皺著眉頭,他來這里可不是為了聽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