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
身后的吸引力陡然加大,短短不過數米的距離,仿佛成了真正的天塹。
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繼續跨過那一步。
就在他陷入絕望之際,突然他看到一縷絲線從前方飄來。
他趕緊一把抓住那絲線,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終于借助這一絲助力,跨上了臺階。
就在沐星沖上階梯的一剎那,身后洶涌的旋渦吸力驟然消失,雙方仿佛阻隔著無盡時空。
那些舞動的黑白觸手也逐漸消失,融進擴張的旋渦之中。
沐星強忍著虛弱,將殘缺的只剩下一個腦袋的狩獵者從階梯的盡頭拉進來。
殘破的腦袋只剩下一雙黯淡的雙眼,力量耗盡,勉強還能維持著一絲活性。
沐星趕緊將其送回觀察者之塔第一層。
送進那孵化孕育的胚胎之中。
若不是狩獵者舍命救主,自己只怕是過不了這一關了。
當初的一念之間,果然還是派上了用場,只是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就算亡羊補牢,狩獵者的晉升和孵化也會以失敗而告終,只能重頭再來。
甚至會因為這次行動而導致觀察者之塔第一層的本源受損。
他注意到它的第一層已經出現諸多裂紋。
那些黑白觸手的攻擊著實可怕,能直擊本源。
若再多幾秒,作為觀察者之塔基座的第一層估計會直接崩解開來。
想要修復,估計需要花費大力氣。
“你怎么樣了?還活著嗎?”
沐星將軟趴趴的惡靈從第四層掏出來。
“媽的,累死我了,再有下次,老子寧愿去死。”
惡靈耷拉著耳朵,眼皮子似有千斤重。
“先回去休息吧!”
沐星將它送回第四層,轉身望向大門緊閉的拜爾沃金斯學院。
這里是血源詛咒世界一切的開端。
若非他們開啟了對古神之血的研究,世界也不會變成這副恐怖黑暗的模樣。
當然,在古神的操控下,一切都是必然。
就算沒有拜爾沃金斯學院,還會有其他學院出現發現古神的尸骸與血液,不可避免的滑入深淵。
沐星重新化為人形,活動活動手腳。
確認身后旋渦無法影響到這里后他才站起身來,轉頭望向那緊閉的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高聳入云的尖塔,它們仿佛要刺破蒼穹一般,直抵遙遠的虛空。
尖塔的表面刻滿了奇異的符文和晦澀難懂的符號,在模糊的月光下閃爍著朦朧的光澤。
學院的建筑風格獨特,融合了哥特式建筑的冷峻與神秘學建筑的詭異。
巨大的拱門和幽深的回廊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個錯綜復雜的迷宮。
緩緩推開塵封的大門。
轟隆隆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
與沐星想象中迎面而來一群不可名狀的怪物不同,這里安靜異常。
與其說這里是學院,倒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圖書館。
書架上擺滿了古老的書籍和手稿,只是因為年代久遠而變得脆弱不堪。
在圖書館的角落里,還擺放著一些奇怪的儀器和標本,它們的用途無人知曉,卻讓人感到陣陣寒意。
灰塵落滿書架,這里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清掃。
走進寬廣的大廳中,鞋跟與地板清脆的碰撞聲在大廳中不斷回響。
沐星閉上雙眼,開啟顱內之眼,觀察這座塵封的古老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