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晉,梁州。
王氏祖地大宅。
向遠得雙胞胎少女領路,入雅致庭院,廊下撩袍而坐,背靠雕花欄桿,一邊品茗,一邊欣賞江南風的園林藝術。
回廊九曲十八彎,小徑通幽,別有深處,假山疊石,流水潺潺,處處透著精致風韻。
假山瘦如老松,透似玉雕,漏若月紗,皺比龍鱗,疊出云深不知處;一池春水,錦鯉擺尾,漣漪蕩開睡蓮;花架垂落,風過無聲,殘香簌簌,朦朧淡雅隱于翠微之間。
南邊的雅就是地道!
正賞玩間,忽聞環佩叮咚。
兩位紅袍女子自曲徑深處款款而來,長發及腰,儀態嫻靜,行走時蓮步輕移,儀態之端莊,堪稱大家閨秀的典范。
然而并不是。
說是兩位女子,其實是一個人,王道煙和其血海道化身阿紅。
向遠對王道煙的評價只有四個字——瘋批娘們。
這位幻滅道的宗師強者容貌氣質皆是無可挑剔,但因為幻滅道的法子折磨別人更折磨自己,早就在沉默中變態了,腦回路便如一股泥石流,牛頭人看了都怕被牛。
向遠標準的純愛戰神,對王道煙這種瘋批娘們向來是躲著走的,因白無艷的卜算結果,準備挑個合適的隊友護在身前,這才昧著良心找到了王道煙。
白無艷之所以遭了反噬吐血,不是因為她算到了幕后黑手,而是藏于上元府的血海道中有一位上三境修士。
這枚棋子,幕后黑手尚未啟用,或者說即將啟用。
向遠揣著兩件白無艷的法寶,單打獨斗無懼血海道的上三境修士,但他一個楚人,沒理由讓他到南晉當高個,王道煙為六大世家之一的王氏宗師,本身又是宗師中拔尖的存在,她才是頂天的最好人選。
就決定是你了!
“原來是西楚霸王當面,王氏道煙有禮了。”
王道煙緩緩入座,態度頗為冷淡,完全不像上次,摟摟抱抱,讓向遠左右逢圓,還叫囂著要給他生孩子。
不是改了性,而是邊上沒有李元容。
滾床單和生孩子都不是目的,當著李元容的面才是目的,沒有李元容,向遠對王道煙毫無吸引力。
向遠評價沒錯,幻滅道的腦子指定有點毛病。
“大嫂,明人不說暗話,向某此來是邀您同去上元府。”向遠開門見山道。
一聽這話,王道煙立馬不困了,語氣也熱情了起來:“去倒是可以去,但要數月之后,我懷了你的孩子再去。”
向遠聽了毫無感覺,理所當然的對白,沒什么好意外的,搖頭道:“大嫂的深意,向某明白,但私以為,你還是太保守了,幻滅道理應極端一些,有些事當面辦更誅心。”
王道煙微微皺眉,也不知向遠說的是真是假,疑惑道:“邀我去上元府究竟何事?”
拉你組隊,李元容就會跟著組隊,然后我就有兩個可以獻祭的隊友了。
湊齊三個祭品,都能召喚幻神了!
“大嫂,你有血光之災,向某是來救你的。”向遠神色凝重道。
王道煙點點頭,對旁邊的阿紅,也就是自己說道:“送客。”
向遠微微一笑,起身道:“既如此,向某便不久留,改日再來梁州吃席。”
見他步伐輕松,神態淡定,說走就走,可說有恃無恐,王道煙坐不住了,跟著起身道:“王爺走錯路了,上元府不在那個方向。”
這還差不多!
向遠笑容不變,看了眼阿紅:“上元京師有血海道修士,已經查到了大嫂頭上,強敵環伺,敵暗我明,大嫂處境堪憂啊!”
這次去上元,你最好收斂一下,別動不動就戀愛腦各種撒狗糧。
“血海道……”
王道煙黛眉微蹙,疑惑打量向遠:“閣下不是來上元攪渾水,扶持新皇登基的?”
“……”
你從哪聽到的小道消息,這是偏見,是小人的誹謗誣蔑!
不對,這已經上升到人身攻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