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來，陳萬里還是第一次見虛妄生物說話。
黑鶴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辛金，就像是在看自己的食物。
辛金并沒有驚訝，憤怒，依舊很平靜，冷冷看去：“什么？”
“問你眼熟嗎？”黑鶴揚了揚翅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辛金眼眸低垂：“你的領地只有這綠林一片，我現在退出綠林便是！”
黑鶴笑了起來：“看來你是知道神壇會遇到吾！你還是來了……來都來了，又想走？”
話音落下，只見一只站在黑鶴身后的豬妖，已經走到了身后。
它隨手就拎起了辛金身旁的兩個道嬰境的高辛氏。
按說都是野豬妖也只是道嬰境氣息，本不該這么輕易的抓住同境神裔。
但是那兩個高辛氏的根本不敢反抗，而是惶恐的看著老祖辛金。
此刻想要活命，唯有老祖出手。
但辛金卻是面無表情，目光都沒有聚焦過去。
他自然知道，要進月極神臺，是會遇到守門的虛妄生物。
然而，他并不知道，上任妖皇是被眼前這玩意兒給吞了。
看著野豬妖直接將兩個后裔神魂吞噬，露出意猶未盡的滿足，辛金始終未置一詞。
黑鶴盯著辛金，半晌后感慨似的說道：“吾記得以前神族還不是這樣！怎么一代不如一代，你真是讓吾一點興致都沒有了！”
辛金輕聲說道：“若是還是以前的神族，你又如何能如此悠閑的跟我說這些？”
黑鶴笑了：“還敢說這話，倒是勇氣可嘉啊！”
說完，它忽然朝著后面退了半步。
只見一直做出了“認慫”姿態的辛金，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兇戾。
寬大的袍袖中爆發出強烈的刀意。
十八柄尺許小刀瞬間激蕩而出，朝著黑鶴爆射而去。
雖然這黑鶴提前避閃了，但還是被刀意劃到了脖頸。
刀刃與羽毛撞擊在一起。
磅礴的氣浪似平湖投入炸彈時產生的波浪一般，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附近的山峰，巨石，乃至巨木，只要被“波浪”掃到，便直接碎裂開來。
只有那片綠林，渾然不受影響。
“有兩下嘛！”
黑鶴騰升到半空，脖頸上多出了一道傷口，冒出絲絲縷縷的黑霧，卻是不怒反笑：
“這才是吾熟悉的神族，一如既往的不要臉！”
“熟悉的斂息之法，讓我想想，是誰施展過……八千年，五千年……太久了，想不起來了！不過，你該死！”
黑鶴活動著脖頸，說出兩句莫名其妙的話，黑洞一樣的眼睛里，真流露出追憶往昔的神色。
“……”
辛金沒有任何回應，他也沒想到自己驟然暴起，卻完全沒有達到預想的效果。
心中也震驚這家伙的防御強度，但神色卻沒有顯露，雙手飛快掐起一串法訣。
十八刀獄陣迅速在空中凝結。
每一把小刀都迎風暴漲，泛著冷冽的寒光，朝著黑鶴斬去。
嗖嗖嗖的聲音不斷響起。
黑鶴雙翅展開，宛如在刀陣中翩然起舞，輕而易舉的避開了所有刀芒。
“去！”
辛金嘴角抽動了下，但依舊不動聲色。
黑鶴一邊避閃，一般放聲大笑：“可笑你也是化神，竟是這般無用啊！這刀陣你是沒學會，還是沒學全啊？”
聽到這種嘲笑的話，遠處的岳封抿了抿嘴，似想說些什么。
防風氏的小子挑眉，真正的十八刀獄陣，他聽說過，此乃上古大陣，曾經死在這個陣下的化神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