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
那座天懸峰也是一尊真靈所化,那里面也是一個獨立的世界也不一定,當然這一切只是源于猜測。
仙域很大,風光萬種。
聽在耳中,少年極其感興趣。
他想要去看,去領略不同的風景。
去看人世間的美麗,肆意盛開。
去將天地間的美好,盡攬入懷。
可。
他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一百年,只有一百年,她的敵人好像就坐在眼前。
一位神境的存在,而且不止她一人。
可是自己呢?
僅僅剛入玄仙而已。
他真的沒時間了,又哪來的心情,去領略人間的美景呢?
以后再說吧。
只要活下去,總歸有機會的。
一壇酒盡時,許輕舟輕放酒壇,溫聲道:“歲姑娘,時候不早了,我想,我該走了。”
歲時盈微微一怔,意猶未盡,相談甚歡,相酌甚喜,何故著急離去呢?
眼中悄然拂過一抹旁人難以察覺的失落,仰頭看了一眼天,故作天真道:
“哪里不早啊,都還沒天亮呢?”
話音一頓,瞇眼望著少年,玩味道:“你急啥,是酒量不行,要醉了,擔心姐姐把你睡了?”
許輕舟眉梢輕舒,稍許無語,這是極夜,等天明,那久了去了?
環視一眼四周,淡淡道:
“歲姑娘說笑了,我是怕沒喝醉,酒倒是被姑娘給喝完了。”
歲時盈嗔了少年一眼,吐出二字。
“小氣。”
喝了一口,慢悠悠道:“大不了,我賠你就是了。”
許輕舟無奈笑笑,推辭道:“下次吧,下次我在陪姑娘喝,今天,我真得走了。”
歲時盈不滿掛在臉上,“掃興。”
帶著些許不耐煩,故做不在意道:“行吧,行吧,走吧走吧,哪里來的,回哪里去吧。”
女人,果然不管到了什么年紀,什么境界,都愛翻臉。
許輕舟想,還是自家媳婦小江渡好,她就不這樣。
而且,江渡不記仇。
假惺惺道:“要不,前輩與我同行?”
“不。”
歲時盈拒絕,很是果斷,“我還要畫畫呢。”
許輕舟起身,抖盡肩頭落雪,微微拱手,“那...歲姑娘,就此別過,后會有期。”
歲時盈眉梢低垂,擺了擺手,“去吧,后會有期!”
許輕舟轉身時。
歲時盈卻突然喚道:“許輕舟。”
少年驀然回眸。
歲時盈晃著空酒壇,鳳眼迷離道:“你說下次再喝……”
許輕舟愣了愣。
歲時盈難掩期待的問道:“下次是什么時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