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舟醒來的時候,身體已經有了感知,他能清晰的感應到,自己沉到了混沌海的底部。
四州依舊無聲,入目還是混沌的霧靄。
這里很冷。
刺骨的冰寒。
整個肉身,此刻猶如被鬼壓床一樣。
當許輕舟奮力起身之時,耳畔便會充斥萬千嘈雜,嗡嗡個不停。
漫長的僵持后。
許輕舟終于坐起了身子,僵硬的四肢也漸漸活絡,慢慢適應。
“呼~”
呼吸聲很重,口鼻之處,吐出陣陣白霧。
放眼看去。
此地空無一物。
他的腳下,是一片水做的大陸,明明光滑如鏡,可卻不見半點水中倒影。
朦朧霧靄中。
光是淡淡的白。
許輕舟手掌貼合水面,稍稍用力,便見水紋向著四周蕩漾開來。
他擰起了眉頭,仰望頭頂,無盡迷茫。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混沌海的深處,就是這樣嗎?”
許輕舟嘗試動用念頭,呼喚義父,不出意外,并未得到回復。
苦澀一笑,吐槽一句,“真見鬼了。”
他就這樣坐在那里,念頭通過之前穿過的那條縫,持續涌入,將那道裂縫一點點的撕開。
無數的神念好似千絲萬縷的絲線,慢慢的將三片位面中的自己,重新連接在了一起。
也許是一個時辰,又或者是一整天。
許輕舟的肉體,終于適應了,他也站起了身來。
雖然。
很多能力自己動用不了了,可不滅之力,卻依舊在丹田之中緩緩流淌,許輕舟并未感覺到過多的不適應。
僅僅只是有些冷罷了。
許輕舟恍然四顧,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他,只能依靠感知,感受著頭頂懸空的混沌霧靄的濃與密。
然后選擇朝著混沌比較濃的地方走去。
如果這里真是混沌海的深處,許輕舟想離開只有一條路。
那就是在這片混沌海中,找到帝落峰。
記得帝苔說過。
帝落峰就扎根在整個混沌海中。
當時她還提了一嘴,原話是:
別看這帝落峰巔才這么大。
帝落峰下可大可大了。
生于混沌,高懸于天。
許輕舟如今已經適應了,可以讓自己的肉身在混沌中行走。
只要找到帝落峰,那么他就可以順著帝落峰爬上去。
只要離開混沌之海,就能聯系上義父,自己就一定能找到辦法離開這片混沌之地。
而。
根據許輕舟之前對混沌海的觀察,越靠近帝落峰的地方,混沌的霧靄越濃,反之遠離則愈淡。
所以。
只要自己往混沌霧靄濃郁的深處走,就有很大可能,能找到帝落峰。
哪怕。
這會花點時間。
即便。
這樣的辦法很笨。
可眼下,許輕舟也只剩下這一條笨辦法的路可以走了。
人生就是這樣。
一條大道往前,你所遇到的可不止是無數的岔路和分支。
即便是一往無前的大道上,也有著不同的路段。
泥淋。
沼澤。
平坦。
登山。
下山。
不可能,每一段路上,都有捷徑可走。
混沌的世界。
很安靜,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聽不到半點聲音。
這里甚至都沒有風,只有混沌霧靄。
落腳有形,不可聽聲,這片水做的大陸,干凈的不染纖塵。
水至清不止是無魚,那是連一點雜質都沒有。
身處其中。
許輕舟就似漫步于一片夢境中的曠野,置身于遠古時期的宇宙。
世界原本的樣子,好像本就該是這樣。
這里沒有規則,沒有秩序,沒有時間的概念,一切都好似是靜止的,除了自己在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