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嘆氣道:“可是,都三天了。”
帝苔撇了撇嘴,當初她和小魚肩并肩跨過了那道虛空之門,眨眼便就出現在了這片海域之上。
那時。
晴空萬里,陽光明媚,海風微咸。
可是。
三天過去了,卻始終不曾見到許輕舟的蹤影。
一開始,帝苔并沒有太過在意。
雖然是初次踏足浩然這片人間世界,可是身為先天真靈,她卻能敏銳的感知到,世界法則的變化。
混沌之海和浩然天下,雖然只隔著一道虛空之門。
但是。
卻也是截然不同的兩座天下。
法則不同,規則不同,就連時間流速也略有偏差。
所以。
當小魚第一次問她,許輕舟怎么還沒來的時候,她言之鑿鑿的說,在等等。
然后。
三天過去了。
就算再有差別,也不至于差三天不是。
“咱們還等嗎?”
小魚問,即便它已經不記得了,這句話自己問了多少遍了。
帝苔咬了咬薄唇,“再等等,快了....”
小魚腦袋上的兩只眼睛,翻出一對眼白。
“........”
混沌中。
許輕舟失去了一切感知,只剩大腦在思考,無聊,無聊,無邊無際的無聊。
他感覺自己在這樣下去,都要瘋了。
看來看去,都是白霧,白霧,還是白霧,視覺疲勞。
許輕舟很迷茫。
前所未有的無力。
因為他發現,從他掉下這片混沌中后,義父就掉線了。
許輕舟猜測。
這混沌很可能類似于某種信號屏蔽器,切斷了系統的網絡。
除了這種猜測。
許輕舟想不到別的可能。
時間是漫長的。
許輕舟是無奈的,他一直在想,到底是誰,暗中出手,將自己推下這片混沌。
是永恒的界靈。
還是蘇涼涼信中提及的那位殿主。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兩人了,畢竟除了他們,怕是沒人能做到,隔著一界天地,插足真靈的小世界。
許輕舟很無語,覺得他們玩得挺臟的,居然上演了這么一出。
他想過,遲早有一天會和他們撞上,但是他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更沒想到,居然會是在這片混沌海上動的手。
他嚴重懷疑。
動手之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底細,甚至知道了,自己腦袋里的系統。
所以。
才會選擇在這片地界動手。
許輕舟一直在分析,可答案,似乎并不重要,當務之急,是自己如何從這片混沌中脫困。
還是要一直這樣飄下去,直到肉身腐朽,神魂迷失。
漫無目的的飄蕩中。
許輕舟困意來襲,即便他已經記不清了,自己多久沒有犯過困了,他眼皮就好似灌了鉛一般厚重。
緩緩閉上...
然后,許輕舟就發現了,自己再也睜不開眼了,即便他的意識任然保持著高度清醒。
許輕舟并沒有因此而困惱恐懼,反而心中閃過一絲驚喜,暗暗嘀咕,“可以閉眼,那就證明,我的肉身,是可以動的。”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