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殿主知曉一切。
后續之事如何,自是不用想也知道。
作為浩然的神行者,知情不報,刻意隱瞞,已是死罪。
等待她的只有兩條路。
要么死。
朋友還能做,只是陰陽兩隔。
要么將功補過,撥亂反正。
大概率還是死,她又打不過,送個人頭罷了。
臨了還要和許輕舟反目成仇。
除此之外,別無其它。
這是她的宿命,不可左右。
別看她平日里樂呵呵的,其實她的內心是無比掙扎的。
她不想許輕舟輸。
但是更怕許輕舟贏。
所以。
于她而言,最好的結果便是,許輕舟輸在這一局中,而且輸的心服口服,然后薬和她一起出手,將許輕舟護下。
只要許輕舟活著就行。
這樣。
對誰都好,
她不用死,許輕舟也不用死。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其它,西海這一戰,少年輸了也就輸了。
皆大歡喜。
對于薬和夢魘亦如是。
畢竟浩然這一劫,許輕舟輸了,他們猶可將其護下,但是若是真贏了。
下一局開啟。
他們可就未必能護下許輕舟了。
等待薬和夢魘的宿命,也只剩下為少年,舍命一搏了。
就如今日這三十萬修士一樣。
命運的齒輪,總歸相似。
雖說事未成,不可先言敗。
但是。
這條路的盡頭可是界靈啊,永恒界的主宰者。
這樣的存在,夢魘也好,朱雀也罷,自問在那樣的紛爭中,沒誰還能護下少年。
那時候。
少年先生能依靠的真的只有自己了。
所以。
他們不希望許輕舟能贏。
可是這么多年來,與少年先生朝夕相處,他們清楚的知道,許輕舟為這一天付出了多少。
也知道小先生心中所求。
他們敬佩少年先生,心疼少年先生。
自然也不愿看到少年先生輸的一敗涂地。
自此跌落谷底,余生都將活在失敗的陰影之中。
所以他們很糾結。
不止是蘇涼涼深陷泥潭,不知何處。
薬和夢魘亦是如此。
眼前這一局,有兩道門。
贏了,便是死門,永遠也回不了頭了。
輸了,方才是生門。
理性告訴他們,少年先生不該贏。
可感性告訴他們,少年先生不該輸。
正如這世間一切,日月相隨,黑白共處,他們亦是如此,分辨不清。
薬能做的,就是遵守昔日的賭約,觀棋不語。
蘇涼涼所能做的,就是替少年先生隱藏秘密,不將這些事寫入那本用于紀錄的書中。
而夢魘能做的,就是裝傻,裝懵。
其實三人中,最清醒的就是夢魘,也只有夢魘最坦誠。
雖然它不曾與許輕舟抱怨,或者發牢騷。
可是它卻是最希望許輕舟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