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話，十七無論如何都不敢說出來的。
她停了下來，用眼神詢問王爺還要不要繼續下去。
王爺擺了擺手，沒好氣道：“實在不樂意就算了。”
下一秒，王爺補充道：“今天就算了。”
這小奴婢向來會蹬鼻子上臉，順著稈子往上爬，他可不能太慣著小奴婢了。
十七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奴婢的女兒，王爺還會派人找嗎？”
王爺點了點頭，順手的事。
十七這才如釋重負的停了下來。想起她和兩個女兒苦命的未來，縮在床角，啪嗒啪嗒無聲的流眼淚。
王爺躺在床上，被小奴婢搞得徹底睡不著了。
他用腳輕輕踢了踢縮在床角的小奴婢，“既然睡不著，就過來給本王捶捶腿。”
十七聞言，慢吞吞的蹭了過來，動作笨拙的給王爺捶腿。
王爺看著跪坐在床角的小奴婢，心道，這回安靜多了。
看樣子以后還是要給小奴婢找點事情做才行。
小奴婢有了事情做，就不會纏著他，沒完沒了的糾結一些有的沒的了。
十七力氣很小，捶腿又是個力氣活，她捶了小半個時辰，就覺得胳膊很疼，抬不起來了。
但是王爺沒有發話，她就只能繼續捶下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十七覺得，她的胳膊越來越酸，越來越疼，也越來越抬不起來了。
王爺感受著小奴婢力氣越來越小的樣子，他伸出腳，勾了勾十七骨骼分明的小手，感嘆道：“力氣這么小，也不知你從前都是怎么伺候老夫人的。”
十七聞言，眼眶一熱，眼淚不由自主的砸在了王爺的腳上。
王爺心中有些驚訝，不可置信道：“又哭了？你是水做的？”
他這次也沒說什么呀！
十七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奴婢從前，不是做這個的……”
王爺抬頭，看了一眼十七。
十七語氣中透露出幾分懷念：“奴婢剛進府就被老夫人看中，選在身邊當大丫鬟養著了。
老夫人用不著奴婢做這些，奴婢每天只需要陪老夫人吃飯，說話。穿漂亮衣服給老夫人看。
老夫人從前很喜歡奴婢，還說等奴婢嫁了人，給奴婢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王爺這才恍然大悟：“本王想起來了，你這小狐媚子確實打小就會勾引人。”
十七聞言，眼淚再次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如果不是那碗燕窩湯，她就會在老夫人身邊，千嬌百寵的長到十八歲，然后帶著老夫人給她準備的豐厚嫁妝，嫁給陸宥哥哥為妻，成為舉人娘子。
三年后，陸宥哥哥成為狀元，那么她就是狀元娘子。
可是……
這一切的一切，都被那碗燕窩湯完完全全的給毀了。
能接觸到燕窩湯的，除了老夫人身邊那兩個跟老夫人半輩子的心腹嬤嬤，就是她和王爺了。
那兩個老嬤嬤肯定不會給王爺下藥。
如此一來，除了兩個老嬤嬤，除了王爺就只剩她自己了。
可是她也沒有呀！
十七想到那一晚的事情，身子都在發顫。
王爺看著十七的明顯是想到第一次的燕窩湯事件了，他的心中難得生出了一絲心虛，他一把將十七攬在懷里，輕聲哄道：“別再想過去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本王賞你個哈密瓜吃。”
十七聞言，她的心仿佛被針扎了一下，她閉上眼睛，不再多言。
那碗讓她的人生發生重大改變的燕窩湯，當年都沒有查出來是誰下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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