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需要每逢單日,至駙馬都尉王師約家中聽教。
然后每個月到宗正寺中,聽大宗正訓導。
僅此而已!
歷朝歷代,都未有如此寬仁的天子!
在太皇太后的理解中,這自然是因為她的緣故。
不然呢?
所以,她握著趙煦的手,道:“太母老了,以后只能依靠官家了!”
趙煦低下頭去。
上上輩子的記憶在他腦海中回閃著。
他自然知道,太皇太后這是在與他打感情牌。
這讓他有些作嘔。
但,當他抬起頭時,臉上卻是一副無比真誠的神色。
“太母怎么會老呢?”
“孫臣還想著,長大后,多生些皇子,請太母幫孫臣教導……”
“就像當初太母教導朕一樣……”
太皇太后想起了先帝駕崩前后,這個孩子在她面前悉心聽教的美好時光,眼眶也還是微微一紅,動容道:“好!”
“太母答應官家,就等著官家長大后,給太母生許多曾孫、曾孫女……”
說著,她就掉下眼淚來。
趙煦趕緊從身上取出一塊隨身攜帶的錦帕,替她擦了擦眼淚。
太皇太后見到這個情況,終于笑了:“太母讓官家見笑了……”
趙煦搖頭。
“官家為何此刻來見老身?”她終于想起來了這個異常,問道。
趙煦于是便簡單的將今日召見了蒲宗孟、錢勰的事情,與她說了一下。
太皇太后聽完,沉吟片刻后,道:“錢勰這個翰林學士,官家選的極好!”
“如今國家就當用錢勰這樣的大臣!”
趙煦點頭:“太母夸贊了……”
“至于蒲學士……”太皇太后想起了曾布,有些猶豫。
“學士怎么了?”趙煦問道。
“老身聽說他的官聲不大好啊!”太皇太后想了一下,隨口找了個理由。
“據說,蒲學士當年在京,每夜要點蠟燭三百余根,每日府中要宰殺豬羊十幾只……”
趙煦道:“這些事情孫臣也聽說過……”
“那……”
趙煦將自己對向太后的說辭,在太皇太后面前復述了一遍。
中心思想就是——現在朝政君子太多,當用些有能力有爭議的大臣,來中和一下,免得他們聯起手來,架空皇權,動搖社稷。
這個理由在大宋是最政治正確的理由。
幾乎沒有人可以非議它!
太皇太后聽完,也是沉默了。
她雖然很想召回曾布,并拜其為相。
這樣,她就在朝中多少有人可用了。
可是……
一則曾布的資序確實不夠!
二則,她擔心,就算曾布回朝為相,也未必會聽她的。
畢竟,曾肇在年前已經給她上了一課了。
三則……
</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