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沈澤頓時安靜如鴕鳥,許煙說,“確實,假期總是飛逝,牛馬的日子總是難熬。”
有了許煙接話,沈澤長松一口氣,在內視鏡里跟許煙對視,感激一笑。
沈澤自認為這是一場秘密互動。
沒想到,下一秒秦冽說,“我倒也沒那么脆弱敏感。”
沈澤聞聲,一個激靈,頭皮發麻,干笑兩聲接話,“呵呵,三哥,你誤會了,我……”
秦冽,“好好開車。”
沈澤,“……”
識時務者為俊杰,適時閉嘴者為識時務。
車抵達醫院,是半小時后。
沈澤把車停穩,秦冽和許煙一左一右下車。
看著兩人進住院部,沈澤抬手心有余悸的抹了把額頭的汗。
太嚇人了。
他險些以為秦冽要發火。
不過說實話,即便秦冽發火他也能理解。
畢竟,誰遭遇了這么大的事,情緒也會不好。
想到這兒,沈澤暗搓搓把自已狠狠夸了一把。
他可真是人帥心善。
另一邊,許煙和秦冽乘電梯直達豹哥所在的病房樓層。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薛碩打電話的聲音。
“行,你找人把他弄死唄。”
“他現在反正也廢了,人都不醒,活著也沒什么用。”
“不用給我錢,我跟他沒那么深厚的情分。”
“幫你弄死他怕是不行,人言可畏啊,況且,他在這里還有秦冽他們那些朋友,我弄死他,我還能活著離開泗城嗎?”
薛碩一句接著一句,語氣里全是無所謂。
許煙和秦冽站在門外,對視一眼,誰都沒出聲。
又過了幾分鐘,聽到病房里沒了動靜,秦冽才伸手推門。
病房門推開,薛碩懶散坐在病床前。
看到兩人,薛碩也只是掀了下眼皮,就又很快落下。
秦冽前兩天就見過薛碩,反應還好。
反觀許煙,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到過薛碩,在看到他這副頹唐的樣子后,不免被嚇了一跳。
怎么說呢,現在的薛碩看不出半點活人氣息。
他往那兒一坐,一臉陰沉,臉色比躺在病床上的豹哥還難看。
良久,薛碩點了根煙率先開口,“你們倆怎么來了?”
秦冽,“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薛碩抽煙,“有什么話就在這兒說吧,又沒外人。”
秦冽皺眉,“薛碩。”
薛碩取下嘴角的煙蒂彈煙灰,往豹哥放在床頭柜的水杯里彈,邊彈邊說,“三哥,你是不是聽到我剛剛打電話了?”
秦冽臉色難看,想上前把薛碩拎出去,又礙于在豹哥跟前,不想動手。
薛碩話落,瞧了眼秦冽的臉色,低下頭繼續抽煙,懶懶散散說,“我剛剛在電話里說的都是真的,有人跟我說想弄死他,我直接就同意了,弄死弄死唄,反正他現在活著跟死了也沒什么區別……”
薛碩似笑非笑開口,秦冽終究是沒忍住,幾步上前,一把薅住他衣領將人往外拽。
薛碩掙扎了幾下,奈何最近身體太虛,力氣有限。
最后,薛碩被秦冽抵在病房門口的墻壁上,冷著聲音問,“你到底在發什么神經。”
薛碩譏笑,“三哥,我喊你一聲三哥,是我們最后的情分,我今天問你一句,豹哥如今躺在這里,你們有幾個人關心過他?你們有關心過他的死活,他的治療嗎?
“要我說,與其讓他自生自滅,還不如讓仇家殺了,好歹也算是死得其所,有點價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