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球航運可沒有煽動抵制列強的航運公司,而且陳光良向來不會這樣做,他追求的是公平競爭。
至于以民族團結為紐帶、支持國貨為宣傳,這些也是屬于合理范疇。
但這一次,陳光良是以‘慈善’的名義,來拉攏客戶。
光明正大。
施約克沉穩的說道:“當務之急,是該如何應對的問題,如果繼續下去,我們的業務將受到很大的影響。我的意見是——和談,與環球航運進行談判。”
眾人大吃一驚,這前后還不到一個月時間,風向就已經轉變。
杜百里臉上無光,嗡聲說道:“不急,我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或者說他是外強中干呢?”
話雖然還有些強硬,但明顯已經軟下來。
施約克聞言后,倒也沒有反對,畢竟現在大家的價格一樣,雖然環球航運站穩了腳步,但不能說是勝利。
因為不是每一個商人,都會在意‘捐贈留名’,還有不少華商更在意各種服務和管理,選擇相信他們洋行。
但今天的會議,也定下一個基調——如果陳光良能堅持一陣,那么怡和、太古一定會選擇和談,重回原來的價格。
第二天,榮宗敬、聶云臺、穆藕初等紡織大亨不得不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榮宗敬開口說道:“今天的情形大家都看到了吧,陳光良和杜月笙在聯手拋空,手筆之大,讓人值得懷疑他們的動機,莫非是要操縱棉紗市場?”
他們將紗交所視為自己的自留地,豈會容忍其他人染指。
聶云臺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反著做?”
榮宗敬說道:“但任由他們這樣操作,棉紗價格勢必會被打壓,我們手中都擁有充足的棉紗包。所以,我們至少應該穩住市場,讓他們的計劃做空。”
穆藕初點點頭,說道:“確實如此,杜月笙一直想徹底掌握紗交所,若是讓他此次獲勝,不知道其該如何囂張呢!”
聶云臺擔心的說道:“只是陳光良這個人,向來少有失手,據說其在標金、公債市場都是常勝將軍。他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才會卷入這一次棉紗拋空?”
榮宗敬分析了一下,說道:“我們看漲的原因有兩個:第一,旺季馬上到來;第二,大水災導致棉紗減產。綜合下來,棉紗維持在240左右,是沒有問題的。”
大家心想也對,便紛紛決定一致行動,維持目前的價格。
倘若有人跟風,那價格自然自然就會推高。
第三天。
紗交所的火藥味很重,紡織大亨們聯手買進,讓很多人嗅到不一樣的味道。
這其中就有貿易大王、投資大王葉鴻英。
早年,葉鴻英籌集巨資,開設源來號,經營進出口貿易,直接從日本進口海參、鮑魚、魚翅、干貝、蝦米、海帶等商品批發給“行家”(小型批發商),并經營出口木材、棉花、海蜇、金針、木耳等商品。
積累足夠的資本后,其做起了投資家,在上海先后投資的工商企業有:申大面粉廠、立大面粉廠、永豫紡織廠、榮大織布廠、永茂軋花廠、華商電氣公司、華興保險公司、華安保險公司、華成保險公司、源裕花行、源豐花行、源盛花行等;投資的金融企業有:通和銀行、正利銀行、正大銀行、正華銀行、正義銀行、國安信托公司、元大錢莊、福泰錢莊、信康錢莊、泰康錢莊、源安錢莊、明德錢莊、怡豐錢莊、晉德錢莊、瑞元錢莊等多家。
葉鴻英此前先后參與創辦了華大商業儲蓄銀行和正利商業儲蓄銀行,還在幾家錢莊擁有股份。1927年,地處sh市華界的南市繁華地帶,有一家新銀行掛牌開業,名稱叫做正義商業儲蓄銀行,規模不大,僅有股本25萬元,以葉鴻英為董事長,朱嘉瑞為經理。
正義商業儲蓄銀行開業后的幾年中,經營頗為不順,業務進展遲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