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哈廉聞言面露苦色,向眾人道:
“海州如果沒有大汗救援,既不可能守下去、也不可能突圍。”
“遼陽……說實話遼陽如何丟的,我現在還沒想明白。”
“明軍的火藥威力為何那么大竟然能把城墻炸開!”
這卻是他不知道,大明現在有專門的火藥研究所。各種火藥的威力,都曾做過實驗。
炸開遼陽城墻的火藥,就是最適合在密閉空間爆炸的一種。大明的工兵在按法布置后,能夠在地道中輕易能把一些城墻炸開。
現在大明的礦山多有采用,清理航道上的礁石,也用這種火藥。
不過它的威力在朱由檢看來還不夠大,對硝化甘油、安全炸藥、膠質炸藥的研究一直在進行,甚至還想過用雷汞爆破。
現在的薩哈廉,疑惑明軍的火藥威力為何這么大,卻不知大明還沒有拿出壓箱底的東西。
其他人沒有這個探究精神,已經習慣了大明的火器犀利,莽古爾泰不耐煩地說道:
“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做什么”
“你就說沈陽能不能守得住,咱們有沒有和明軍談和的本錢”
薩哈廉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卻實在沒有反駁的勇氣,只能道:
“守不住!”
“人馬全聚過來也守不住。”
“明軍使用火器,能讓我們陷入只能挨打的境地。”
“想要擊敗明軍,就只能斷其糧道,等待明軍自潰。”
這番話本是在說打敗明軍的艱難,但是莽古爾泰聽到后,卻大喊道:
“那就斷其糧道,反正咱們不能退。”
“將士們的家眷和財物都在沈陽,撤離能撤哪里”
“你們要撤就撤,反正我不會走。”
留守沈陽的他,是現在唯一沒有和明軍火器新軍交手的,倒是和洪承疇麾下裝備舊火器的倭人打過幾陣。
在他看來,火器的威力也就那樣。八旗將士只要忍住傷亡,仍有取勝能力。
他先前說的先破一路,就是想先消滅洪承疇帶領的倭人。
大聲地說著自己的意見,黃臺吉對他卻已經忍無可忍,在他提出集中兵力消滅洪承疇后,黃臺吉道:
“三貝勒勇猛善戰,何不去打明軍主力”
“既然你想斷糧道,那就過去試一試。”
“還有誰愿意出兵都可以去虎皮驛。”
這話出來,沒有誰愿意附和了。
不想撤離沈陽是真的,但是面對明軍,他們卻實在沒有勇氣。
正藍旗之外的各旗都在火器戰陣下吃過虧,哪里還想再過去!
最終,莽古爾泰沒有等來其他人支持,卻又羞刀難入,只能聽黃臺吉的命令,去虎皮驛接替正在和明軍對峙的正白旗。
黃臺吉則在做出這一安排后,把同樣不服從的阿敏調去攔截洪承疇,自己和心腹加緊撤離準備。
——
薩哈廉是黃臺吉的支持者,也是他的心腹之一。黃臺吉要靠他拉攏代善,讓代善繼續支持自己。
他自然知道黃臺吉遷徙的打算,雖然心里郁悶,卻知道已經是最優選。
不過回去之后,他卻悶悶不樂,同時在和寧完我交流時說漏了嘴。
寧完我是薩哈廉的包衣,這段時間幫薩哈廉從包衣里選人重建鑲紅旗。他見薩哈廉悶悶不樂,故意試著打探道:
“主子,還在不高興嗎”
“大貝勒讓鑲紅旗做誘餌也是沒辦法,不然兩紅旗都逃不出海州……”
絮絮叨叨說了一通,薩哈廉打斷道:
“不是這件事情,我是在惋惜這樣的日子不久了。”
“以后我們就要像蒙古人一樣,以天為被、地為席。”
那種流浪的生活,別說熟讀詩書的薩哈廉不愿意。就連普通的蒙古人都不愿,否則他們為何要投靠大金
寧完我聽到之后,險些驚呼出聲,知道這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大消息。
已經被大明皇帝賜予世襲男爵的他,當然不愿意隨著建虜逐水草而居。他一邊安慰著薩哈廉,一邊想著如何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在他將消息告知聯絡的密探后,埋伏在沈陽的大明間諜迅速啟動,從很多方面驗證了這個消息。
建虜要逃的消息很快以最快的渠道,送到遼東和京城的錦衣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