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臺吉要棄城逃竄”
這個消息傳到朝廷,群臣頗感訝異。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想過,建虜會放棄都城逃竄。
尤其是沈陽地處遼東北部,根本就沒有地方可逃。
所以他們先前,并沒有注意這一點。
不過如今內線消息傳來,他們即使對此有所懷疑,也不得不重視。
袁可立看著地圖道:
“建虜要逃,不可能只逃到鐵嶺、開原,那對他們沒有意義。”
“再往北就是科爾沁部,難道他們要逃往科爾沁”
這確實是有可能的事情,因為建虜的兩黃旗,現在還有一半兵力在科爾沁。
黃臺吉不可能拋棄這些部下,他很有可能逃向科爾沁。
楊嗣昌指著西側道:
“西面的內喀爾喀部,還有奈曼、敖漢兩部。原本是建虜的屏障,如今已為大明所有。”
“而且去年建虜掃蕩漠南后,被宣大守軍追趕、又被滿將軍攔截。強掠蒙古人又把他們拋棄,也失去了人心。”
“他們要逃竄不可能向漠南,只能繼續向北。”
一群人七嘴八舌,大概分析出了建虜的目的。
除了科爾沁這個附屬部落外,建虜沒有其它地方可去。
朱由檢看著黑龍江同樣若有所思,說道:
“建虜常說他們源自白山黑水,現在遭遇挫折,確實有可能前往黑龍江一帶。”
“黑龍江如今有多少兵力,能不能攔住他們”
楊嗣昌當即估算道:
“黑龍江一帶有黑龍營、黑河營、黑水營、漠河營、大西營五個營,還有江陵公國三衛。”
“但是除了黑龍營、大西營和江陵公國的一個衛組建較早外,其他營剛剛組建,沒有多少戰力。”
“今年他們進攻科爾沁,在建虜擊退察罕部之后,他們便沒有余力繼續推進。”
這充分說明了黑龍江各營的戰力,他們加起來也就略勝于科爾沁,再加上建虜一個旗就難以應對。要求更高的話,根本是難為他們。
尤其是現在那邊已經入冬,航運斷絕后補給非常不便。
依賴后勤的火器新軍,在這個季節不好發威。
大明朝廷就是再有力量,如今也鞭長莫及。
甚至,還要小心建虜攻打他們,摧毀大明在黑龍江一帶的布局。
已經把東北視為災民安置地的朱由檢,絕不愿意看到這一點。他將目光瞄向漠北,向群臣道:
“如果建虜非要逃,能攔截就盡量攔,讓遼東各軍做好準備。”
“但是如果實在攔不住,就把他們引向漠北。”
“漠北不能讓林丹汗一家獨大,要給他找個敵人。”
對林丹汗的不聽話極為氣惱,朱由檢連順禮王也不稱了,想要把建虜引到他那去。
群臣先前沒有這樣想,但是皇帝一說,他們頓時覺得可以這樣辦。
林丹汗在漠北可是所向無敵,大有一統漠北之勢。如果繼續放任他,未來北疆可能會出現一個大敵。
考慮到這個可能,還不如讓建虜和他狗咬狗,相互爭奪漠北。
惟一讓人顧慮的,就是林丹汗太不能打,面對建虜的時候,幾乎屢戰屢敗。
他現在完全沒有和建虜戰斗的勇氣,攻打科爾沁時看到兩黃旗出現就逃竄。
對此,朱由檢也很無奈,誰能想到林丹汗這么扶不起來。他只能向群臣道:
“不引向漠北,難道讓建虜四處流竄”
“林丹汗就算不能打,但他是蒙古大汗,天然和蒙古各部更親近。”
“黃臺吉就不同了,他率領的建虜是女真人,不可能和蒙古人完全融為一體。”
“雙方一個有號召力,一個更能打。應該能制衡一段時間,等大明練出更多騎兵追擊。”
這番話的意思,是大明將來也要介入漠北。
生怕皇帝窮兵黷武的袁可立,急忙勸阻道:
“建虜若跑了也就跑了,不用繼續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