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恩師用東林還是其他人。”
“皇上起復了很多被列入東林黨的科道,他們轉任的職位大多在五六品,完全能參加考選。”
“還有刑科都給事中薛國觀、吏科給事中劉漢儒,應該都會參選。”
“恩師是想緩和同東林的關系,還是培養自己人”
錢謙益撫著胡須,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他現在雖然和東林分裂,卻還稱不上完全是死敵,犯不上阻撓他們前進。
而且培養自己人的話,他還沒有足夠的人手。最看重的弟子瞿式耜,又沒辦法考翰林。
所以他思索之后,說道:
“皇上囑咐我務必公平,而且初試之后,還有翰林學士復試面試,誰進翰林院并不完全由老師決定。”
“這次就任由他們發揮,老師一視同仁。”
說著這些漂亮話,錢謙益又道:
“關鍵還是翰林學士。”
“以后翰林院的庶吉士,會和導師更親近。”
瞿式耜思索了一下翰林院改制后的章程,附和道:
“確實如此,關鍵是學士。”
“這次翰林院要錄用一百二十人,按陛下要求的每個導師最多六名學生算,至少需要二十名學士。”
“恩師打算舉薦誰”
錢謙益道:
“為師煩惱的也是這個。”
“二十個學士,可是不好選啊!”
“這些人要在天下間有名望,還要在朝廷有功績,能擔任正五品學士。”
“能滿足這些的,現在哪一個不是皇上看重的要臣”
這就是錢謙益為難的地方,當今皇帝對人才太看重了,無論是不是迎合他,都會被留在朝廷里。
陳繼儒這樣的遺賢極少,而且已經被皇帝發掘出來。
錢謙益如果舉薦這些人,他們只會覺得理所當然。不但不會感謝,在學士集議會上還可能唱反調。
即使錢謙益作為主官有一票否決權,卻也沒有罷免翰林學士的權力。
他對所謂的名士,當真頭疼之極。
瞿式耜出主意道:
“皇上不是說可以用致仕大學士嗎”
“可以邀請他們在翰林院做學問,而且不參加集議會。”
“以后再舉薦學士上去,換成我們的人。”
錢謙益不想翰林院中有太多無法使喚的大佛,無奈普通的翰林學士也不好管。
最終思慮過后,無奈道:
“只能這樣了!”
“先用致仕大學士占位置。”
“還有哪些致仕大學士健在”
兩人認真合計,首先想到的就是劉一燝,第一個否定的也是他。
因為這個人是被皇帝認定“堅臥不起”的,他就是活得好好的,也得當成有病,無法來京赴任。
剩下的還活著的致仕大學士,有史繼偕、朱國禎、朱延禧、黃立極、張瑞圖五人。
黃立極已經明確支持錢謙益,這個是必然入選的。
張瑞圖是書法大家,與董其昌、邢侗、米萬鐘齊名,有“南張北董”之號。皇帝也認為他可以入藝術院,這個也要入選。
朱國禎、朱延禧是東林前輩,一個已經在國史館,另一個曾修《光宗實錄》,必然要舉薦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