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翰林院的期刊,加強對學術界的掌控。如果有人真的有才學,自然能夠展現。
反之,沒有真才實學的人,很難在翰林院學刊上發表文章。他們所謂的“賢名”,自然只是虛妄。
朱由檢希望以此,獲得學術界的評價權——
沒有在翰林院學刊上發表文章的,士林中吹捧得再多,也稱不上遺賢。
同樣的還有藝術界,如果不成為翰林院藝術館的供奉,吹捧得再多也會引來質疑。
翰林院掌握學術界、藝術界的評價權,就能對他們產生很大影響,不讓文藝界出反賊。進而通過文藝界會影響輿論界,影響更多的人人。
再加上國會道德委員會對公眾人物道德的評審權,士林清議、士人評價的權力,都會轉移到朝廷手上。
大明對士人的掌控,將會空前強力。
所以,朱由檢對此很重視,繼續道:
“今后,朕會給翰林院舉薦元士的名額。”
“被特賜元士出身、又有優秀作品的,可以免試入翰林院。”
“例如陳繼儒、孫奇逢,皆可到翰林院任職,甚至成為學士。”
如此重視人才,錢謙益本應高興,但是他聽到后,卻為難道:
“陛下,元士以前沒有考庶吉士的資格,去年才決定允許他們和進士一起考選。”
“庶吉士考選限在四十歲以下,陛下允許所有元士參與,已經引來非議。再讓他們免試入翰林院,臣恐非議之聲更盛。”
“畢竟民間有陳眉公這樣的賢才,也有濫竽充數之徒。”
“不考選就讓他們入翰林院,臣恐世人看輕翰林。”
言語中不贊同直接任命陳繼儒、孫奇逢等人為翰林學士,必須通過考選,才能進入翰林院。
朱由檢知道錢謙益和陳繼儒關系不錯,沒想到他竟然反對這個提議,有些狐疑地道:
“陳眉公年事已高,又是天下公認的賢才”
“這樣的人讓他考庶吉士,他會愿意考嗎”
“和新科進士一起考試,他們會不會覺得受委屈”
錢謙益聽到后反而有些驚訝了,反問道:
“和進士一起考試,誰會覺得委屈呢”
“像陳眉公一樣年逾古稀的元士固然少,但是不惑甚至甲之年的進士,卻是不在少數。”
“震川先生歸有光,便是年近六十才成進士。”
“衡山居士文徵明屢試不第,五十余歲經吏部考試后授翰林院待詔。”
“兩位先生的文章、書畫同樣享有大名,卻不會覺得考進士、考翰林是屈辱。”
“若真有人這樣認為,朝廷不用就是!”
這番話語,聽得朱由檢心中一震,認識到此時和后世的不同:
后世的公務員考試限定在三十五歲,年長的考生根本就沒有。
他因為這個印象,覺得讓年長碩儒和新科士子一起參考,會讓這些人覺得憋屈。
卻沒想到大明的老年進士很多,別管五十歲還是六十歲,都是新科進士。
新科進士考上庶吉士,是能慶賀的事情,怎么可能有委屈感
孫奇逢那樣的元士,更是對考庶吉士很期待。甚至想通過和進士的同場較技,壓下人們對他學問的質疑——
畢竟他先前只是舉人,這個功名放在京城實在是低了點。
師范學堂想更進一步,需要他在學界有更高的地位。
錢謙益就從艾南英那里知道,他和孫奇逢都在準備這次考選。